的、橢圓形的淡痕。小得幾乎看不清，像褪色的墨點。
和出生證明上寫的不一樣。不是那個"橢圓形胎記"的大小和顏色。
但又不是完全沒有。
我奶奶盯著我的腳踝看了很久，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什么。
宋知意彎腰，撩起自己的褲腳。她的右腳踝內(nèi)側(cè)，一個淡褐色的橢圓形胎記，清清楚楚。
"夠了嗎？"她問。
沒人說話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沙發(fā)上的。我只記得我的手在抖，抖得握不住任何東西。
"這不可能。"我聽到自己的聲音，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"我是顧家的女兒，我一直——"
"你一直什么？"我大姑突然插嘴，語氣說不上敵意，但透著一股微妙的審視，"念真，你老實說，你之前知不知道這件事？"
"我怎么會知道？"我抬頭看她，"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——"
"行了。"我奶奶打斷我，語氣冷得像冬天的鐵，"先別急著下結(jié)論。明遠，帶那個孩子去做鑒定。"
"媽，報告已經(jīng)——"
"我說做就做。"
我***眼神掃過我，停了不到一秒，就移開了。
那一秒里，我從她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憤怒，不是心疼。
是心虛。
但當時我沒顧上想。因為我的腦子已經(jīng)裝不下任何多余的東西了。
我只想著一件事——我不是顧家的女兒？
那我是誰？
那天晚上，宋知意住下了。我奶奶讓客房收拾出來，讓她住。
沒有人問我想住哪里。
也沒有人問我現(xiàn)在是什么感受。
晚飯沒人吃。那塊蛋糕擺在桌上，奶油慢慢塌下來，蠟燭的蠟油凝成一灘。
我坐在自己房間里，盯著手機通訊錄里"媽媽"兩個字，手指懸在上面，按不下去。
她今天一天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。
不是沒機會。
是有好幾次，她走到我門口，站了幾秒，又走了。
到了晚上十一點，我的門被推開了。
陳雪芳站在門口，走廊的燈從她背后打過來，她的臉我看不清。
"念真。"
我坐直了身體。
她走進來，在床邊坐下。沉默了很久。
"媽——"
"念真，"她打斷我，聲音沙啞，"你……你知道的對吧？"
我渾身一涼。
"什么？"
"你知道自己不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