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崩塌
我十八歲生日那天，許的愿望是"希望一家人永遠在一起"。
蠟燭吹滅的瞬間，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，門外站著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女孩。她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衛(wèi)衣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馬尾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"你是顧念真？"她問我。
我點頭。
她低頭從書包里掏出一沓紙，啪地拍在門廳的柜子上。
"自己看。"
我低頭，第一頁是一份DNA鑒定報告。
報告上寫著：宋知意與顧明遠、陳雪芳存在親子關(guān)系，概率99.9999%。
我以為她送錯了。
"你是不是搞錯了？我才是顧家的——"
"你才是顧家的什么？"她打斷我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。
"女兒"兩個字卡在喉嚨里，怎么都說不出來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我媽——不，陳雪芳走過來，看到門口的女孩，看到柜子上的報告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"知意？"
她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，聲音在發(fā)抖。
那女孩——宋知意，聽到這個名字，眼眶紅了，但只紅了一秒，就收了回去。
"十八年了，你終于叫對我的名字了。"
客廳里的人全涌過來了。我爸、我奶奶、七大姑八大姨，原本圍在蛋糕旁邊，現(xiàn)在全堵在玄關(guān)。
我爸接過報告看了很久，手在抖。
我奶奶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言不發(fā)，臉色沉得像暴風(fēng)雨前的天。
我站在人群中間，感覺自己像被裝進了一個透明的箱子里——所有人都在看我，但沒有人跟我說話。
"還有這個。"宋知意又掏出一份文件，是出生記錄。
出生證明上寫著：母親陳雪芳，父親顧明遠，女兒，出生體重3.2kg，右腳踝內(nèi)側(cè)有橢圓形胎記。
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腳踝。
那里有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小印記，比米粒大不了多少。我從小就以為那是一顆痣，從來沒當(dāng)回事。
但"橢圓形胎記"五個字砸下來，我突然不確定了。
但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意味著什么。
因為從來沒有人讓我想過。
"你把腳踝露出來。"我奶奶突然開口，聲音很硬。
我愣了一下。
"露出來。"她又說了一遍。
我蹲下身，卷起褲腳。
右腳踝內(nèi)側(cè)，有一個淺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