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完，眼神變了。

不是后悔。是恨。

她恨我說對了。

懷孕七個月那天，她來我店里。

笑著說要給我的孩子送禮物。

我轉(zhuǎn)身去倒水。

她從背后推了我一把。

樓梯一共十七級臺階。

我滾下去的時候聽見她說："姐，你要是當初別多嘴，我也不至于這樣。"

再睜眼，我坐在婚紗店的沙發(fā)上。

蘇北穿著我的婚紗在鏡子前轉(zhuǎn)圈。

顧霆站在門口叫我"念念"。

我看著他們兩個，忽然笑了。

蘇北愣了一下。

"姐，你笑什么？"
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。

"我笑你們般配。"

顧霆皺眉。

蘇北瞇起眼睛，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說反話。

我從包里掏出車鑰匙，放在茶幾上。

"婚紗你穿著，車你開著，城東那套房的密碼是你生日。"

我看著顧霆。

"她比我好，你跟她過吧。"

轉(zhuǎn)身走的時候，我聽見蘇北在身后小聲說了句什么。

大概是"她瘋了"。

沒瘋。

我只是終于不救你了。

第二章

出了婚紗店，我打了個車直奔公證處。

上輩子那七份擔保協(xié)議，我記得每一份的編號、日期、金額。

第一份，八十萬，簽在我們戀愛第八個月。他說是幫朋友周轉(zhuǎn)。

第二份，兩百萬，第十四個月。他說家里廠子要進貨。

第三份，五百萬。

**份，一千萬。

一直到第七份，三千萬。

加上利息，八千萬。

全部以我的店鋪、我的存款、我爸的老房子做抵押。

這輩子，前三份已經(jīng)簽了。

剩下四份還沒簽。

我要在他開口之前，把前三份全部撤掉。

公證處的工作人員看了我的材料。

"蘇小姐，**擔保需要債權(quán)人同意，或者證明擔保簽署時存在欺詐。"

我把手機里的錄音打開。

那是上個月顧霆跟朋友喝酒時說的話。我當時沒在意，隨手錄了一段。

"念念那個傻子，讓她簽什么她簽什么，她連合同都不看的。"

工作人員聽完，表情變了。

"這個可以作為證據(jù)。但流程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。"

"加急呢？"

"最快明天下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