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你無法感到冷嗎？”蘇望向前一步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在傳遞一個不能被第三個人聽到的秘密，“因為你父親臨死前讓我保護(hù)你的記憶。而他們?yōu)榱吮Ｗo(hù)這件‘完美工具’，把你自己的記憶，從你自己身上回收了?！?br>回收協(xié)議的執(zhí)行界面在陸沉的念芯中閃爍，等待他的確認(rèn)指令。
他的手指懸在確認(rèn)鍵上。
“你被指定的身份是‘孤兒’?！碧K望繼續(xù)說，“你檔案里沒有父親，沒有母親，沒有任何與血緣相關(guān)的社會關(guān)系。但你看看我——”他抬手指向自己的臉，“仔細(xì)看?！?br>陸沉看著他。在皺紋的覆蓋下，在歲月的侵蝕下，那張臉的骨骼輪廓，眉骨的高度，下頜的弧度，與陸沉有著令算法都無法否認(rèn)的相似。
87.3%的基因匹配度。這個數(shù)字像一把錘子，一下一下敲在陸沉那層被絕對虛空包裹的意識外殼上。
“我是你父親唯一信任的人。”蘇望說，“他把他的研究成果，他的失敗，他的愧疚，他的一切——交給了我。但我老了。銀行每個月都在逼我交出記憶。我能拖延三十年，靠的不是技術(shù)，是他們對我的忌憚?！?br>“他們在怕什么？”
“怕這個。”
蘇望的手伸進(jìn)衣領(lǐng)，從脖子上扯出一枚老舊的信息芯片。芯片的表面已經(jīng)磨損得不成樣子，但它的邊緣依然閃爍著一種陸沉從未見過的微光。這是念芯的前身，第一代記憶存儲載體的原型機。
“陸遠(yuǎn)橋臨終前，將自己的完整記憶包封存在這枚芯片里?！碧K望將它舉到陸沉眼前，“這里面藏著一個后門程序，代號‘原初世界’。一旦啟動，它可以覆蓋整個銀行的記憶存儲主系統(tǒng)，把所有被篡改、被刪除、被剝奪的記憶，全部復(fù)原?！?br>陸沉盯著那枚芯片。
“你為什么現(xiàn)在才告訴我？”
“因為這枚芯片需要你的生物密鑰才能解鎖。你父親為它設(shè)定了一個只有你能夠激活的識別碼——你的原始基因序列，就是那把鑰匙。”
“如果我不來呢？”
“你會來的?！碧K望說，“從他們把你派來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在等這一天。他們以為讓你來回收我的記憶，是找到了打開我這把鎖的唯一鑰匙。但他們不知道，讓你接近真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