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坑里，什么都沒有。
他蹲下，伸手，摸了摸坑底。
土是溫的。
他站起來，看向長老。
“你們，”他說，“是來送死，還是來跪著看我登天？”
沒人答。
沉默像潮水，漫過腳踝，漫過膝蓋，漫到腰。
江燼忽然抬手，把黑袍的袖口，扯下來一截。
布料裂開，露出手腕內(nèi)側(cè)——一道舊疤，像蜈蚣，盤在皮肉上。疤下，隱隱透著紅紋，和血玉上的紋路，一模一樣。
他沒解釋。
時辭看了眼，沒問。
遠(yuǎn)處，有孩子在哭。
是拍賣場那邊。糖葫蘆還在手里，紅糖渣沾在嘴角，沒擦。
風(fēng)又起了。
吹過黑蓮，吹過焦土，吹過那九道裂痕。
裂痕里，第二道劫——火，開始往下滲。
不是火苗，是光。像老式油燈的燈芯，一寸一寸，從云縫里往下滴。
滴在一座石碑上。
石碑是前朝立的，刻著“天道昭昭”四個字。
字，被火一碰，就化了。
沒灰。
沒煙。
就……沒了。
長老終于動了。
他抬劍，指向時辭。
“結(jié)陣！誅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時辭抬手，指了指天上。
“第一劫，”他說，“雷?！?br>天上的雷，忽然拐了個彎。
不是劈下來。
是調(diào)頭。
從云縫里，直直轉(zhuǎn)向那白須長老。
他瞪大眼，想喊，想躲，想掐訣。
但動不了。
雷光落下的時候，他連影子都沒留下。
只有一頂白帽，掉在地上。
帽檐上，還沾著半片枯葉。
風(fēng)又吹過來。
卷走帽檐上的葉，卷走地上那撮灰，卷過江燼的鞋底，卷過黑蓮的花瓣。
黑蓮沒謝。
它還在開。
一朵，接一朵。
遠(yuǎn)處，那孩子還在哭。
哭聲很輕。
像風(fēng)穿過空窗欞。
時辭沒回頭。
江燼也沒動。
他們站著，像兩根插在廢墟里的木樁。
天上的裂痕，還在。
劫火，還在滴。
系統(tǒng)的聲音，第三次響起：
“滅世券能量剩余：73%?！?br>時辭低頭，看掌心。
血玉，溫了。
他輕輕捏了捏。
沒說話。
風(fēng)，吹過他的袖口。
袖口上，沾著一點灰。
沒撣。
：九宗圍城，我**天
九宗的人到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云層裂了九道口子，像舊棉被被撕開的邊。風(fēng)從里頭吹出來，帶著焦味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