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沒承認也沒否認。
劉老師壓低聲音：“你不用瞞我，年級排名表是我做的。六次統(tǒng)考，六次第一。數(shù)學競賽省一，物理省二，英語**華東區(qū)金獎——這些我都知道?！?br>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劉老師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個孩子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能藏了。這次助學計劃，學校規(guī)定必須是家庭困難且品學兼優(yōu)的學生。你不去申請，名額就會被別人頂?shù)簟Ｄ悴律厦嬉呀?jīng)內(nèi)定了誰？”
我搖頭。
“李明遠。”劉老師咬了咬牙，“就是那個贊助了二十萬的老板的兒子，從私立學校轉過來的，成績倒數(shù)，但在名單上排第一?！?br>我皺了眉：“他不是贊助商嗎？怎么還受資助？”
劉老師苦笑：“**贊助了二十萬，條件是讓他兒子進‘優(yōu)秀學生干部’的候選名單、再占一個貧困生資助名額。你說諷刺不諷刺？家里開集團的人，申請貧困生？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劉老師又說：“陸沉，我知道你不想出風頭。但這次，五千塊錢，***掃兩個多月的大街才能掙到。你替***想想?！?br>奶奶。
我想起她每天早上四點起床，佝僂著背掃馬路，橙色的環(huán)衛(wèi)馬甲上沾滿了灰，手裂了口子，貼了兩塊錢一卷的膠布。
我想起她每個月把2180元工資取出來，數(shù)一遍，分成三份——一份給我交學雜費，一份給我存著以后上大學，最后一份是她的生活費，每個月不到三百塊。
我想起她舍不得買一瓶一塊錢的礦泉水，渴了就到路邊的公共廁所接自來水喝。
五千塊，夠她少掃將近三個月的馬路。
“劉老師，我申請?！?br>我填了申請表，附上了社區(qū)開的貧困證明，還有***工資條——月薪2180元，掃了整整十二年。
我還附上了一張成績單，但那上面我只填了“年級前十”，沒寫“連續(xù)六次第一”。
劉老師看見后瞪了我一眼，搶過筆把“年級前十”劃掉，在旁邊寫上了“連續(xù)六次年級第一、數(shù)學競賽省一等獎、物理競賽省二等獎”。
我說：“劉老師，這樣太高調了。”
劉老師說：“你閉嘴。”
儀式在學校報告廳舉行，全校三千多名師生通過教室大屏幕同步觀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