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周硯禮的簽名，手指一點點發(fā)冷。

綁匪把筆遞到我手里。

“姜女士，別浪費時間?！?br>
“簽了，孩子少受罪?！?br>
我咬著牙：“我不簽?！?br>
周硯禮臉色一變：“姜黎！”

我看著他：“糖糖是我女兒，誰也別想動她?！?br>
綁匪冷笑：“周醫(yī)生，你沒跟你**談好？”

周硯禮臉色難看。

就在這時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
屏幕上跳出許晚的名字。

他下意識要掛，我一把搶過來，按下免提。

許晚急切的聲音立刻傳出來。

“硯禮，材料拿到了嗎？”

“我爸已經轉進地下診所了，那邊只等原始配型報告和授權書?！?br>
“你快一點，再拖下去我爸撐不住了！”

我冷聲問：“許晚，你知道你們要摘的是我女兒的腎嗎？”

電話那頭靜了一瞬。

隨即，她哭得更委屈。

“姜黎姐，我知道你舍不得?！?br>
“可糖糖還小，恢復得快?！?br>
我笑出了聲。

“**生你養(yǎng)你，你怎么不盡盡孝？”

許晚聲音尖了起來。

“我不匹配！”

“可糖糖匹配?。　?br>
這句話落下，冷庫里一下安靜了。

糖糖怔怔看向周硯禮。

“爸爸，我真的和許爺爺匹配嗎？”

周硯禮嘴唇動了動：“糖糖……”

糖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
“你那天說帶我體檢，還給我買草莓蛋糕。”

“你說爸爸不會騙我。”

“你騙我抽血，是要把我送給別人嗎？”

周硯禮臉色白得像紙。

我心口疼得快喘不過氣。

他不敢看孩子，只對我說：

“姜黎，只要這次過去，我會補償她?！?br>
我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。

“她要的是爸爸，不是補償?！?br>
電話里，許晚哭喊：

“硯禮，你答應過我的！”

“你說會還我爸的恩！”

我看著周硯禮。

“她要你報恩，我要你救女兒?！?br>
“你選。”

他攥緊拳頭，眼底全是掙扎。

下一秒，他竟彎腰去撿同意書。

我沖過去搶。

“你敢！”

他死死按住我的手腕，聲音嘶啞。

“姜黎，我沒辦法。”

“老師當年救過我媽，也救過我的前途?！?br>
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：

“那沒有我呢？”

“你讀研的錢誰出的？”

“你規(guī)培時誰照顧**媽？”

“糖糖發(fā)燒到四十度的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
他眼眶紅了，卻還是說：

“只是一個腎。”

糖糖忽然哭著問：

“爸爸，我會死嗎？”

周硯禮整個人僵住。

綁匪不耐煩了。

他拿出針管，推掉里面的空氣。

“既然談不攏，那就先讓孩子安靜點?！?br>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：“別碰她！”

周硯禮也終于變了臉：“等等！”

針尖抵上糖糖胳膊。

綁匪冷冷看著我。

“簽字，還是看她現在被送走？”

包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
陸沉發(fā)來消息：“再拖三分鐘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