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我盯著那份配型報告,手指一點點發(fā)涼。
電話那頭的人還在笑。
“姜女士,看清楚了嗎?”
“你女兒現(xiàn)在很安全,只要你帶著監(jiān)護人簽字的授權(quán)書來,她就能一直安全?!?br>
我聲音發(fā)抖:“你們到底想干什么?”
對方像聽見笑話。
“周醫(yī)生沒告訴你嗎?你女兒和許老先生配型成功。”
“一個腎,換你女兒一條命,很劃算?!?br>
我猛地看向周硯禮。
他臉色慘白,卻沒有第一時間否認。
那一瞬間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我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和證件,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周硯禮立刻攔住我:“姜黎,你去哪?”
“救我女兒?!?br>
“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,我陪你?!?br>
我看著他,眼眶一下紅了。
哪怕到了這一步,我竟然還可笑地以為,他終于知道害怕,終于想起糖糖也是他的孩子。
我啞聲說:“那你去把錢要回來。”
周硯禮喉結(jié)滾了滾:“現(xiàn)在要錢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,先按他們說的做,把糖糖帶回來再說。”
“按他們說的做?”
我?guī)缀跣Τ鲅蹨I。
“周硯禮,他們要的是我女兒的腎!”
他皺眉,聲音壓得很低:“姜黎,你冷靜點,糖糖還小,少一個腎也能活。”
我揚手,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“那你怎么不把你的腎給許晚她爸?”
周硯禮被打偏了臉。
許晚哭著沖過來:“姜黎姐,你別逼硯禮了,他已經(jīng)很難了!”
我指著門口。
“滾?!?br>
“你們兩個,都給我滾?!?br>
我沒再看他們,沖下樓,開車直奔綁匪發(fā)來的地址。
那是城郊一處廢棄冷庫。
車開到半路,后視鏡里忽然出現(xiàn)一輛黑色轎車。
是周硯禮的車。
我握緊方向盤,心口發(fā)疼。
手機響起,是他打來的。
我接通,聽見他急促的聲音:“姜黎,你別亂來,等我到了再說。”
我冷笑:“你是怕我出事,還是怕我報警?”
他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只是怕你把事情鬧大?!?br>
“鬧大?”
“糖糖已經(jīng)在他們手里了,你如果報警刺激他們,他們真會撕票?!?br>
我死死盯著前方,聲音一字一頓。
“所以你跟來,是為了保護我,還是為了盯著我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隨即,周硯禮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姜黎,別壞事。”
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澆透。
原來不是擔心我。
也不是擔心糖糖。
他怕的是,我不肯簽字,害許晚父親沒腎可換。
我掛斷電話,把車停在冷庫外。
剛下車,兩個戴**的男人就從陰影里走出來。
“姜女士?”
我攥緊包里的錄音筆:“我女兒呢?”
其中一個男人伸手:“東西帶了嗎?”
“我要先見糖糖?!?br>
男人笑了一聲,朝里面偏了偏頭。
我跟著他們走進去。
冷庫里燈光慘白,地上拖著長長的水痕。
最里面的鐵椅上,糖糖被綁著手,嘴上貼著膠帶,哭得眼睛通紅。
看見我,她拼命搖頭,喉嚨里發(fā)出含糊的哭聲。
“糖糖!”
我剛要沖過去,就被人一把攔住。
身后傳來急剎聲。
周硯禮也到了。
糖糖看到他,眼睛忽然亮了一下,拼命掙扎。
“爸爸……”
膠帶被撕開的瞬間,她哭著喊:“爸爸救我!”
周硯禮站在門口,臉色慘白,卻沒有往前一步。
一個男人把一份文件拍到我面前。
“簽字?!?br>
我看清標題的一瞬間,渾身血液都凝住了。
《器官摘取同意書》。
而簽字欄上,已經(jīng)提前寫好了周硯禮的名字。
只差我的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(nèi)容
相關(guān)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