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是一位看不出年紀的女人，手套像薄膜。她只問一句：“帶了東西嗎?！?br>方承然舉起腕部采集器：“驗證?！?br>女人沒有表情地點頭放行。方承然穿過人群時，聽見有人在議論：“今晚真有追光芯？那玩意兒不是封了嗎?！?br>“封是封，黑市又不是監(jiān)獄。”另一個聲音更低，“聽說能收走記憶，收藏者都怕自己忘了自己?！?br>方承然把這些話吞下去。他知道傳言越像真實，就越容易讓人失控。可他現(xiàn)在只想知道父親死因。他把目光投向拍賣臺中央的玻璃罩，那里擺著一塊被冷卻液包裹的透明晶體，像一顆被凍住的星。
“追光芯在那。”他在心里確定。
蔡婉汐從他身旁半步落后，像陪他走進一場他以為掌控的劇。她不碰任何東西，只在玻璃罩附近駐足兩秒。那兩秒里，方承然注意到她指尖輕輕敲了敲透明膜，敲擊節(jié)奏與他父親筆記里的編碼一致。
她在和誰對信號。方承然想追問，可話還沒出口，拍賣主持人的聲音已經(jīng)穿過擴音器。
“各位?！敝鞒秩送祥L尾音，“今晚的拍品只有一件。追光芯，編號追-0，能在光場中重寫編碼序列。起拍價五百萬，競拍開始?！?br>人群的躁動像潮水頂上來。方承然眼神發(fā)緊。他已經(jīng)聽過“重寫編碼”的說法，偏向于記憶層面的操作。但追光芯真正的用途，在父親筆記里被模糊掩蓋。父親只寫了一句：追光不偷，追光收。收的對象是人。
五百萬只是起點。競價迅速攀升，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推著往高處撞。方承然沒有立即出手。他需要先確認真正的追光芯是否在玻璃罩里，還是只是誘餌。
他把假芯從口袋里拿出，貼近玻璃罩的感應區(qū)。腕部采集器立刻發(fā)出細微蜂鳴，像在回應某個同源信號。屏幕上出現(xiàn)了第二層數(shù)據(jù)，標注為“匹配度九十七”。
他幾乎立刻就明白。玻璃罩里的那顆透明晶體，確實是追光芯的核心外殼，但真正的“追光層”還沒啟動。有人在等，等一個能把啟動參數(shù)帶入的人。
方承然看向人群最深處。那里有一道身影比其他人更安靜，安靜到像故意把呼吸放輕。他的衣角上有一條極細的反光線，反光線的圖案，和父親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