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清楚。
我忽然明白，喜帕不只是沒還回來。
它可能已經(jīng)被用在了別的地方。
我把那張請柬樣張拿起來。
紙角有一道很淺的壓痕，像被什么重物壓過。
我輕輕用指腹抹了一下。
“聞先生?！?br>聞執(zhí)硯看向我。
我把請柬放回桌上。
“今天這場退婚，我先退到這里。喜帕沒回來之前，聞家說的每一句體面話，我都不會認?！?br>梁佩珍閉了閉眼。
父親把那張簽收單收進文件袋。
段云嵐的表情終于難看起來。
聞執(zhí)硯卻只說：“好?！?br>他說好時，雨水正從屋檐落下，砸在窗臺上。
我提起包，銀剪在里面輕輕撞了一下。
那聲音很小，卻像把一根舊線徹底剪斷。
3 沒還回來的喜帕
下午四點，雨停了。
我回到繡坊時，街面上還積著水。霜橋老街的石板被洗得發(fā)亮，隔壁糕點鋪的阿婆把木凳搬出來曬，見我下車，眼神在我臉上繞了一圈，又很快移開。
消息傳得比雨水還快。
我和聞敘安退婚這件事，早上只有兩家人知道。到了傍晚，老街上賣花的、修表的、做旗袍的，都已經(jīng)聽說了七八個版本。
有人說我脾氣太硬。
有人說聞家嫌喬家門面小。
還有人說我拿喬，想要聞家多補點東西。
我推開繡坊門，鈴鐺響了一聲。
店里沒有客人。
梁佩珍坐在柜臺后，低頭整理賬本，筆尖停在同一處，半天沒動。
父親在后院晾線，竹竿上的白線被風吹得輕輕晃。
我把銀剪放回工作臺。
剪刀落在木案上，聲音脆得讓我眼睛酸了一下。
梁佩珍抬頭。
“映禾?！?br>我站在工作臺邊，等她說。
她把筆帽扣上，聲音比平時低。
“今天你說得沒錯?！?br>這句話來得太晚，也太輕。
我看著她。
梁佩珍的眼尾有細紋，粉底卡在里面，顯得疲憊。
“媽不是怪你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媽就是怕?！?br>我把包放下。
“怕聞家？”
她沒否認。
“**身體不好，繡坊這兩年不容易。聞家一句話，可能就讓很多老客戶不敢來了?！?br>后院的竹竿被風吹得咯吱一聲。
父親沒有進來。
但我知道他聽見了。
我低頭看那把銀剪。
“那我就應該裝不知道嗎？”
梁佩珍嘴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