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落在她臉上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重量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。
沈妙坐下，打開筆記本，準(zhǔn)備匯報。
“不用記，”他說，“就是隨便聊聊。”
隨便聊聊。這三個字從總裁嘴里說出來，怎么聽都不太對勁。沈妙合上筆記本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專業(yè)一點。可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，那種目光不是上級審視下屬的目光，更像是……她不知道怎么形容。像一個人終于找到了弄丟很久的東西。
“你的方案寫得不錯，”他開口，“思路很清晰，執(zhí)行細節(jié)也到位。你是中文系畢業(yè)的？”
“廣告學(xué)?！鄙蛎畲稹?br>他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專業(yè)的事，反而話鋒一轉(zhuǎn)：“今天早上為什么遲到？”
沈妙噎了一下。這是什么套路？先夸一句，然后開始追究考勤？
“下雨，不好打車。”她重復(fù)了早上的說辭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指尖輕輕敲著自己的手背。他垂著眼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他忽然抬眸，直直地看著她。
“沈妙，”他的聲音低下去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？”
沈妙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。她的錦鯉體質(zhì)。他不可能知道。她才剛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有這個能力沒多久，連**都不知道。
“我不明白陸總的意思?！彼穆曇艉芊€(wěn)，手心卻開始冒汗。
陸承淵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那是一個極淡的笑，嘴角只是微微上揚，轉(zhuǎn)瞬即逝。但沈妙捕捉到了，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光，像是獵人看見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從容。
“沒事，”他收回目光，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，“你可以走了。改天再聊?！?br>改天再聊。又是這四個字，像一句漫不經(jīng)心的預(yù)告。沈妙站起來，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又叫住她。
“對了，”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“以后別在周會上說漲工資的事了。”
沈妙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HR那邊雖然是小事，但每次都給你多打錢，財務(wù)會很難做。”
她轉(zhuǎn)過身，對上他含笑的眼。他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
沈妙站在門口，空氣里莫名的濕意讓她想起早上電梯里潮濕的雪松氣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