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重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
第二天上午，周遠山出門了。林茜坐在衣帽間里挑了半小時衣服，最后選了件黑色的連衣裙，沒化妝，只涂了隔離。她要去周浦看林然，不想穿得太像周**。

出門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機。那個好友申請還在，她猶豫了幾秒，點了通過。

對面很快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今天下午三點，周浦老街路口，那家咖啡店，你肯定知道。

林茜皺眉。她沒說過自己要去周浦。她想了想，回了三個字：你是誰。

對方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畫面有點暗，像在室內(nèi)拍的，隱約能看見兩個人。分辨率不高，但林茜還是一眼認出了座椅的皮質(zhì)和桌面的花紋——那是周遠山書房里的沙發(fā)和小茶幾。

兩個人，一男一女。男人只拍到半邊肩膀，穿著她很熟悉的那件灰色羊絨衫。女人拍到了側(cè)臉，很年輕，扎著低馬尾，正在笑。

林茜又看了三秒鐘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手指沒抖，心跳也沒變快。

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甚至沒有很意外。

去周浦的地鐵上，她一直在想那張照片。不是想那個女的是誰，而是想什么人在拍這張照片，為什么拍，為什么發(fā)給她。

她想了四種可能。第一種，有人想敲詐周遠山，先找她探路。第二種，有人跟周遠山有過節(jié)，想借她的手。第三種，那個女的關(guān)系跟周遠山不一般，想逼她讓位。**種，有人單純看不下去，想告訴她真相。

不管哪一種，那個發(fā)消息的人都在暗處，而她被架到了明處。

地鐵到站的時候，她給那個句號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我怎么知道照片是真的。

對面秒回：不用知道。下午三點，我等你。

林茜沒有回復(fù)。她出了站，沿著老街走了幾百米，果然看見那家咖啡店。這家店在她小時候就開著，那時候是賣奶茶的，后來換了老板，裝修過幾次，變成了現(xiàn)在這種看起來有點文藝的樣子。她以前跟林然來過，咖啡不好喝，但勝在安靜。

她在對面找了家面館吃了碗雪菜肉絲面，十二塊錢，老板娘還是以前那個，胖了不少，沒認出她。林茜以前在這條街上住了十幾年，現(xiàn)在回來誰也不認識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