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支付寶賬單。
她輸入姜妍的名字，搜索結果拉出來一整頁。最早一筆是兩千塊，備注欄里寫著“生活費”。那時候姜妍剛畢業(yè)，被一家公司拖欠了三個月工資，連房租都交不起。
蘇曉當時也沒什么錢，但她還是轉了。姜妍收到錢之后發(fā)了一個抱抱的表情，說等我發(fā)工資了一定請你吃飯。那頓飯后來一直沒吃上。因為姜妍發(fā)工資之后又有了新的窟窿要填，而蘇曉已經(jīng)成了她的固定債權人。
第二筆是一萬二。姜妍在電話里哭著說信用卡逾期了，再不還會被**。蘇曉當時正在跟陸征看婚房的裝修方案，接完電話以后坐在建材市場的樣板間里發(fā)了很久的呆。陸征問她怎么了，她說沒事，朋友遇到點困難。陸征說要不要幫忙，她說不用，我自己能處理。
那天晚上她轉了一萬二給姜妍。備注欄里寫的是“借款——不急還”。
不急還。姜妍確實不急。三年了，她一分錢沒有還過。不是沒錢——她后來去了一家不錯的公司，工資不算低。但她總有更需要花錢的地方。新手機、新包包、去三亞的機票、去大理的民宿。
蘇曉有時候刷到她的朋友圈，看到她坐在海景酒店的陽臺上對著鏡頭舉一杯橙汁，配文是“女孩子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”。蘇曉在那條下面點了一個贊。她不是認同那句話，她只是覺得姜妍高興就好。朋友嘛，高興就好。
現(xiàn)在蘇曉重新看那條朋友圈，忽然想知道那次旅行是誰付的錢。是姜妍自己嗎？還是哪個幫她買單的人——那個人可能就是自己。
蘇曉把每一筆轉賬都截了圖，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。文件夾的名字不是“證據(jù)”，也不是“背叛”，是一個數(shù)字——二十萬。那是三年里她幫姜妍還清的網(wǎng)貸總額。
然后她打開了陸征的電腦。密碼她知道，是他的生日。她以前覺得他把生日設成密碼有點傻，現(xiàn)在覺得更傻了——他連**都用了自己的生日。
電腦桌面上有一個文件夾叫“私人”。她點進去，里面是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起草日期是一個月前。條款寫得很清楚——婚前財產(chǎn)歸各自所有，婚后共同財產(chǎn)按比例分割。他把車寫在了他那一邊，房子寫的是“協(xié)商處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