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呼吸，就把自己嗆著了。這地方的空氣，***來越來越差了。
我蹲在路邊咳了很久，咳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等我抬起頭，看到了一雙眼睛。
一雙圓圓的、驚恐的、年輕女孩的眼睛。
她站在我面前，手里牽著一條金毛犬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好，”我說，“我是路燈?！?br>“啊——！”
她尖叫著跑了。金毛犬也跟著跑了，跑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我見過——***來，無數(shù)只狗在我腳底下**，都是這個眼神：又好奇又心虛。
我站起來，看了看四周。
七號小區(qū)。我待了***的地方。
但現(xiàn)在是凌晨兩點，小區(qū)門口一個人都沒有。路燈——不對，別的路燈還亮著，只有我這個位置是黑的。
我把電線又撿起來，想了想，重新插回去了。
然后我“回去”了。不是變回路燈，是我學會了控制——我可以在燈桿里待著，也可以在外面走著。燈桿是我的本體，這具身體是我的化身。
燈又亮了。
我站在燈桿旁邊，看著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是人形的。
***來，我的影子都是燈桿的形狀。又長又細，直直地插在地上?，F(xiàn)在不一樣了，現(xiàn)在我的影子是個人，有頭有身體有四肢。
我笑了。
路燈笑了。
我走到小區(qū)門口的便利店，推開了門。
收銀臺后面坐著一個胖乎乎的小伙子，正在刷手機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頭看手機。
然后突然又抬起頭。
“**?！?br>“你好，”我說，“能借我一身衣服嗎？”
“你誰??？”
“路燈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七號小區(qū)門口那盞路燈?！?br>小伙子盯著我看了五秒鐘，然后慢慢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七號小區(qū)門口那個路燈……剛才不是滅了嗎？”
“對。我滅了。然后我成精了。走出來了。所以滅了?！?br>小伙子又看了我五秒鐘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哥們兒，你喝多了吧？我這兒有解酒藥，十塊錢一盒。”
“我沒喝多。我需要衣服。”
“你沒喝多你光著身子出來？”
“我沒衣服。我剛變**?！?br>小伙子看著我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身材還不錯，”他說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