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喝。否則你會在黑廳撲向第一個流血的人。”
我盯著那杯血。
不想喝。
也不能不喝。
我接過來，只喝了一口，胃里的空洞便猛地安靜下來。
太甜。
甜得惡心。
我把杯子砸在地上。
玻璃碎開，血濺了一地。
米拉蹲下去收拾，手指被碎片割破，冒出一顆紅色血珠。
我的喉嚨又收緊。
塞繆爾擋在我和她之間。
“看著我?！?br>我抬眼。
他的瞳孔是深灰色，沒有紅。
“記住饑餓?！彼f，“別讓它牽著你走?！?br>“你教我做怪物？”
“我教你別被他們當怪物處理?！?br>米拉替我換上一條黑裙。高領，長袖，銀線繡著藤蔓和月桂，像死人穿的禮服。
我問她：“你也是末代血族？”
她**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曾經(jīng)是。”
“現(xiàn)在呢？”
“仆役?！?br>“創(chuàng)造者呢？”
米拉低著頭：“男爵大人說，他那晚喝醉了，不記得初擁過我?！?br>她說得很輕。
可比哭聲更重。
我看著她脖頸上的舊咬痕，忽然明白，在這座城堡里，初擁不一定是救贖，也可能是一道永遠洗不掉的恥辱。
塞繆爾拿起一枚黑曜石胸針，別在我領口。
胸針上刻著阿什伯恩家族紋章。
灰燼中抬頭的蝙蝠。
“這是標記?！彼f。
“所有權？”
“保護?！?br>“區(qū)別在哪？”
他沒回答。
走廊很長。
墻上掛著一排畫像。蒼白的臉，冰冷的眼，像一群死了幾百年還不肯閉眼的人。
我路過其中一幅時，腳步頓住。
畫像里是個黑發(fā)灰眼的女人，手里握著一枚戒指，神情不像貴族，倒像快哭了。
塞繆爾也停了一瞬。
只一瞬。
他繼續(xù)往前。
我記住了那張臉。
走廊盡頭是兩扇黑色大門。門上雕著荊棘、蝙蝠和火焰。
門打開。
血味撲面而來。
黑廳里坐滿吸血鬼。
高臺正中空著一把王座。
王座下方，坐著一個紅發(fā)女人。她穿暗金色長裙，手里握著折扇，唇色鮮紅，皮膚白得沒有一點活氣。
她抬眼看我。
那一眼像刀背貼過喉嚨。
“這就是你未經(jīng)許可帶回來的東西？”
黑廳里響起低笑。
東西。
不是人。
不是后裔。
是東西。
塞繆爾站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