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碎紙機吞了工牌
碎紙機吞了工牌。
趙霸天把那張塑料卡片捏在手里，像捏著一張廢紙。他笑得前仰后合，唾沫星子濺到陳二狗的領口。
“陳二狗，你這人啊，連KPI都交不出，還敢來申請離職？你當這是***退園嗎？”
會議室里七個人，沒人笑出聲。但沒人攔著。
王會計坐在左首，手指在平板上滑了三下，確認了離職審批——“永久注銷權(quán)限”。他沒抬頭，但嘴角繃得像拉緊的電線。
周大嘴舉著手機，鏡頭對準陳二狗的側(cè)臉，彈幕在屏幕邊緣刷得飛快：
二狗真菜
建議直接送進人才市場回收站
老板太仁慈了，該讓他掃廁所
陳二狗沒看手機。他低頭，看著自己腳上的鞋。左腳鞋底有塊泥，是早上蹲在地鐵口吃包子時蹭的。右腳襪子破了個洞，腳趾頭露出來，沒穿襪套。
他伸手，把工牌從趙霸天手里抽出來。
動作很慢。
趙霸天一愣：“你干啥？”
“還你。”陳二狗說。
“你——”趙霸天猛地一甩，工牌飛出去，砸在碎紙機入口。
機器嗡地一聲，吞了進去。
紙屑像雪一樣噴出來，落在陳二狗的鞋面上。
周大嘴喊：“拍到了！‘廢物被撕工牌’高清**版，三分鐘后上熱搜！”
沒人接話。
陳二狗轉(zhuǎn)身，沒看任何人。他拉了拉外套袖口，袖口灰撲撲的，是上周加班時蹭的打印機墨粉。
他走到門口。
門把手是銅的，發(fā)黑，轉(zhuǎn)起來有點卡。他擰了三下才拉開。
身后，王會計突然開口：“權(quán)限永久注銷。以后別想回來?！?br>陳二狗沒停。
他推門出去。
走廊燈壞了兩盞，只剩一盞在頭頂閃，忽明忽暗。他走過第三根立柱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，屏幕亮著。
破產(chǎn)系統(tǒng)激活：倒計時 72:00:00
他盯著看了三秒。
“**短信？”他嘟囔。
他拇指一劃，**。
樓下，保安老張正蹲在花壇邊抽煙，煙頭燒到濾嘴，他也沒掐。
“二狗啊，真走了？”老張問。
“嗯?！?br>“趙總說你以后別進這棟樓?！?br>“好?！?br>老張沒再說話。他把煙**摁在花盆沿上，灰燼掉進土里，和幾片枯葉混在一起。
陳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