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來。我死了，案子就了結(jié)了，趙謙不會再查下去，無州就安全了。”
沈清河看著天邊微微泛起的魚肚白，聲音越來越輕：
“三哥，拜托了。記住，別給我立碑，別給我建墓。讓所有人都恨我吧。恨一個死人，總比真**強(qiáng)?！?br>陳三磕了三個響頭，額頭磕出了血。
第二天，那個叫“草民”的人果然去了欽差行轅，遞上了沈清河“貪墨”的詳細(xì)賬冊和證人證詞。
鐵證如山，**很快下了判決：沈清河，斬立決。
而那封從京城趙謙府上快馬送來的密信，上面寫著“沈清河必須在押解途中畏罪自盡”，沒有來得及送到。
03
行刑那天是個大晴天，萬里無云。
無州的百姓幾乎傾城而出，擠滿了刑場四周。有人帶著干糧，像趕集一樣興高采烈。
有人在賣瓜子花生，生意好得很。還有人舉著**，上面寫著“殺**，謝青天”。
沈清河被押上刑場時，身上穿著白色的囚服，頭發(fā)散亂，但脊背依然挺得很直。
他的臉上沒有恐懼，沒有憤怒，甚至沒有任何表情。就像這三年的每一天，坐在粥棚后面，看著災(zāi)民領(lǐng)那碗麩糠粥一樣。
人群中爆發(fā)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罵聲。
“沈扒皮！你也有今天！”
“**！還我糧食！”
“我爹就是吃了你的麩糠粥拉肚子拉死的！你償命！”
沈清河的目光掃過人群，一個個人臉從眼前掠過。
他看到一個中年婦人——就是三個月前在粥棚問他“這是人吃的嗎”的那個婦人。
她懷里抱著一個孩子，孩子瘦得像只貓，但還活著。
她還活著。孩子還活著。
沈清河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有人注意到。
監(jiān)斬官周懷仁坐在臺上，看著這個始終不曾低頭的犯人，心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他審過那么多案子，殺過那么多**，沒有一個像沈清河這樣。
不喊冤，不求饒，不哭不鬧，認(rèn)罪認(rèn)得像在念一篇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文章。
“時辰到！”劊子手舉起了刀。
一名衙役端著最后一碗酒走到沈清河面前。沈清河沒有喝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不用了。”
劊子手舉刀，百姓齊聲高呼：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沈清河抬起頭，最后看了一眼天空。
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