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像一個演了太久的演員，終于等到了殺青。
2
裴霽回到家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是晚上九點。
她住的公寓在城東，不大，兩室一廳，是她自己租的。
陸珩說過等訂婚之后就搬到一起住。
現(xiàn)在不用了。
她換下那身敬酒服，紅寶石吊墜被她隨手丟在玄關(guān)的鞋柜上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淋浴的熱水沖下來，蒸汽模糊了鏡面。
裴霽閉著眼，任由水流順著發(fā)絲淌下來。
腦子里反復(fù)回放的不是陸珩的那句"字面意思"。
而是更早之前的畫面。
三個月前。
陸珩突然開始頻繁加班。
她送去律所的夜宵，前臺說陸律師七點就走了。
兩個月前。
他的襯衫領(lǐng)口有一根長發(fā)。不是她的顏色。
她沒問。
一個月前。
他接電話的時候開始回避她。掛斷之后說是當(dāng)事人。
她信了。
不。
她不是信了。
她是選擇了信。
裴霽關(guān)掉水龍頭，赤腳踩在浴室的瓷磚上，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。
她抬手擦掉鏡面上的霧氣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二十七歲，皮膚白皙，五官精致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帶著一種天生的凌厲感。
這張臉，她藏了八年。
藏在"陸珩女朋友"這個身份后面。
藏在溫柔、體貼、善解人意的面具后面。
手機在客廳響了。
裴霽裹著浴巾走出去，拿起來一看——
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陸珩的母親，三個。
陸珩的助理，兩個。
同事，朋友，七七八八。
還有一個陌生號碼，打了五次。
她沒有回撥任何一個。
而是打開了另一個手機。
抽屜最深處，一部老舊的黑色翻蓋機。
開機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，消息提示音響了整整十二秒。
鶴歸：老大，Q市那邊的并購案對方松口了，等你指示。
鶴歸：裴總？
鶴歸：……你該不會又在過你那個小日子吧？
寧執(zhí)：霽姐，港城實驗室的三期數(shù)據(jù)出來了，比預(yù)期提前兩個月。要不要開發(fā)布會？
寧執(zhí)：霽姐？
未央：裴霽你給我回消息。再不回我就買機票飛過來。我說到做到。
裴霽靠在沙發(fā)上，翻看著這些消息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她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"裴霽！"對面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