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老街開裁縫鋪，專給死人縫壽衣。

穿我縫的壽衣下葬，死人能在親人夢里回來說話，交代遺言，甚至指出兇手。

全城人排隊(duì)求我，我從不拒客，哪怕半夜三更抬著棺材來我也給縫。

直到一個(gè)哭得撕心裂肺的年輕寡婦，抱著丈夫的遺體跪在我鋪?zhàn)忧啊?br>
我看了死人一眼，嚇得直往后退。

“這件壽衣我縫不了，你走！”

......我慌了。

冷汗順著額頭往下砸，手里的剪刀“當(dāng)啷”掉在青石板上。

門外烏壓壓擠滿了人。

秦蓉跪在最前面，懷里抱著一具僵硬的男尸。

她哭得喘不上氣，嗓子全啞了。

“鐘老板，求求你，給我老公縫件壽衣吧！”

她猛地磕頭，額頭撞在石階上，磕出血印子。

圍觀的街坊鄰居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。

“造孽啊，年紀(jì)輕輕就守寡了?！?br>
“鐘綾，你趕緊接活啊，愣著干嘛！”

我盯著那具男尸。

何駿的臉白得像紙，脖子上有一道發(fā)黑的勒痕。

別人看不見，我卻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沖天的怨氣。

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死法。

“不縫?！?br>
我把剪刀撿了起來。

“帶著**，滾出去?！?br>
秦蓉猛地抬起頭，眼淚糊了滿臉。

“為什么！

你不是說給錢就縫嗎？

我加倍給你錢！”

她掏出一疊紅票子，摔在我腳邊。

旁邊賣豬肉的王屠戶看不下去了。

“鐘綾，你心也太黑了！

人家都哭成這樣了，你還拿喬？”

“就是，平時(shí)看你挺老實(shí)的，這時(shí)候發(fā)死人財(cái)？”

我冷笑一聲，拿起掃帚。

“我說不縫就不縫，這門生意我不做?！?br>
掃帚揚(yáng)起灰塵，直接掃到秦蓉的臉上。

她嗆得直咳嗽，抱著**往后縮。

“鐘老板，我老公是英雄?。?br>
他有話要跟婆婆說，求你成全我們吧！”

我反手關(guān)上店門。

“砰”的一聲，把所有罵聲關(guān)在外面。

門板震得直響。

我靠在門背上，大口喘氣。

這件壽衣要是縫了，這整條街的人，全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