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千金，錢——”
省了。
不用介紹了。
因為那個女孩端著酒杯的手，已經(jīng)僵在了半空中。她看我的眼神，像見了鬼。
沈念。
那個跟我分一籠蒸餃的沈念。
那個說自己是外地來打工、住合租房、月薪六千的沈念。
她就是錢氏集團(tuán)的千金。
03
世界安靜了一瞬。
周圍的觥籌交錯和笑語聲好像潮水一樣退去，整個大廳里只剩下我和她，隔著三步的距離，四目相對。
她那只戴著梵克雅寶四葉草手鏈的手，不自覺地攥緊了酒杯。
我看到她的小指在微微發(fā)抖——那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，我太熟悉了，但之前只出現(xiàn)在她跟我討論房租要漲的時候。
“來來來，”我爸渾然不覺，熱情地把那個女孩往前推了一步，“這就是錢董的掌上明珠，錢念。剛從劍橋讀完碩士回來，年輕有為??！”
錢念。
她叫錢念。
不叫沈念。
我連她的真名都不知道。
錢念的爸——一個戴著金絲眼鏡、氣質(zhì)儒雅的中年男人——笑著接過話頭：“顧公子一表人才，我在英國都聽錢念提起過顧氏地產(chǎn)在海外市場的布局，年輕人有眼光！”
我爸笑得合不攏嘴：“哪里哪里，犬子不成器，整天***。倒是錢小姐，知書達(dá)理，一看就是大家閨秀！”
兩個老頭越聊越投機(jī)，仿佛已經(jīng)看到了兩家聯(lián)姻的美好未來。
而我倆，就這么站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錢念先恢復(fù)了營業(yè)狀態(tài)。
她放下酒杯，朝我伸出手，指尖做了精致的裸色美甲，上面鑲著細(xì)閃——這雙手，我牽過無數(shù)次，但以前上面沾的是奶茶杯的冷凝水。
“你好，顧先生。久仰?！?br>聲音溫柔得體，像是在對一個剛認(rèn)識的陌生人說話。
如果不是我注意到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我差點以為她真的排練過這場戲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觸感冰涼。
每次她緊張的時候，手就冰。
“你好，錢小姐?！?br>我倆的手輕輕一握，隨即松開，動作標(biāo)準(zhǔn)得像在簽合同。
我爸和錢董依然在旁邊瘋狂撮合。
“老顧啊，我看倆孩子挺投緣的，讓他們自己聊聊？”
“對對對，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話題，我們就不當(dāng)電燈泡了。顧川，照顧好錢小姐?！?br>兩個老頭交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