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必須把字簽了，必須把這份遺囑備份藏好，必須……帶著我妹妹的名字，離開這間病房。"
"剩下的事，明天再說。"
"你信我嗎？"
我看著她。
我媽在外面賣我，沈家在外頭算計我，連這張病床上躺著的人都在跟我玩一場我看不懂的局。我一個窮小子，二十六歲，半年前還在工地搬磚，今天忽然成了豪門遺囑的受益人，成了一個被關(guān)進(jìn)精神病院的姑**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什么都不該信。
可是周晚晴那張臉在我腦子里晃。五年前，她坐在江邊上跟我吃烤串，辣得直吐舌頭，眼睛笑得彎彎的，跟我說陸時安你以后要是發(fā)達(dá)了，可別忘了我。
我那時候笑她，說我能發(fā)達(dá)個屁。
我撿起筆。
"我信。"
筆尖落下去，墨水洇在紙上，我的名字一筆一劃，寫得穩(wěn)穩(wěn)的。
沈知意閉了下眼，像是松了口氣。她把氧氣罩重新戴上，又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U盤，塞進(jìn)我手心。
"藏好。"她說，"別讓任何人看見。"
"接下來，門外那些人會讓你哭，讓你跪，讓你披麻戴孝。你都照做。越像個真上門女婿，越好。"
"記住，從今晚起，你不是陸時安。"
"你是沈家的女婿。"
我把U盤塞進(jìn)**里頭。這是我能想到最穩(wěn)妥的地方。
門被推開了。我媽那張臉先伸進(jìn)來，眼睛先看我手里的遺囑，又看了眼沈知意，臉上堆出那種我熟得不能再熟的笑："哎喲，簽完啦？簽完就好，簽完就好。"
她身后跟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，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亂，眼睛卻像兩口井，深得看不見底。
那男人朝沈知意點了點頭："小姐，簽完了？"
沈知意"嗯"了一聲，氧氣罩里頭悶悶的。
男人轉(zhuǎn)過來看我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，眼神跟買菜挑蘿卜似的："陸先生，歡迎入門。"
我攥緊了拳頭，心想，沈正廷，你等著。
第二章 披麻戴孝的女婿
沈知意是當(dāng)天晚上十一點零七分"走"的。
我抓著她手腕的時候，監(jiān)護(hù)儀的線已經(jīng)被那個黑西裝男人——后來我知道他叫沈伯鈞，是沈家的老管家——親手拔了。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之前，沈知意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