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認識她。"
她沒說話，眼睛盯著我，像要把我從里到外剝一層。
"那時候她還沒進精神病院。"我咽了口唾沫，"我們在江城念書的時候同班，她那會兒……還挺愛笑的。"
沈知意的手抖了一下。
"后來她出事了，"我說，"我去找過她，被人攔在門外，說她瘋了，誰也不見。我去了三次，第三次差點被保安打斷腿。再后來，我媽欠了一**債，我們搬走了，我就……再沒找到她。"
我說這些的時候，眼眶是熱的，可眼淚沒掉下來。男人也不是想哭就能哭的，何況五年了，我以為這事早被我壓在心底壓成石頭了。今天沈知意一句"我妹妹"，把那塊石頭給翻出來了。
"陸時安。"沈知意忽然念我的名字，一字一頓，"她跟我提過這個名字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"她在醫(yī)院里，誰都不認，誰都不說話。"沈知意盯著天花板，"只有一次，我去看她，她抓著我手，跟我說，姐，陸時安要是來找我，你別讓他進來。"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"她說，他要是看見我這個樣子，會難過的。"
我手里的筆啪嗒掉在床單上。
外面我媽又開始敲門："時安你倒是簽啊！你磨蹭什么呢！沈家的人都在外頭等著！"
沈知意的眼神又冷下來，她盯著門外，嘴角動了一下，那不是笑，是別的什么東西。
"陸時安。"她轉(zhuǎn)回來看我，"你聽好了。"
"這份遺囑，你必須簽。"
"簽完之后，我會死。"她說得平平淡淡，"對外，我會死。"
我愣住了。
"對外？"
她沒回答這個，只是把那張遺囑往我手里推："簽字。然后照我說的做。"
"姐——"
"我妹妹不是瘋子。"沈知意打斷我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她是被人關進去的。關她的人，不是外人。"
我后背一寒。
"是誰？"
她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久到外頭我**敲門聲都停了，大概是被沈家的人拉走了。久到病房里那臺監(jiān)護儀滴滴答答的響聲，都變得格外刺耳。
"是我爸。"她說，"沈正廷。"
我愣在那。
"陸時安，"她又按住我的手，這一次她的手不抖了，"我沒有三天。我只有今天晚上。今晚十一點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