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。應該是離婚前就已經(jīng)……"**停頓了一下，"看來**說得沒錯，沈家不能斷后。只是她找的傳宗接代的人不是我。"
"***！"
"棠棠，我不生氣了。"**說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掌心貼著小腹，那里有一點微微的暖意。"我不氣了。我現(xiàn)在只想把日子過好。我的孩子不需要那種人做爸爸。"
掛了電話，她站起來往公交站走。
走了一半，腿又開始發(fā)軟。她扶著樹，歇了一會兒，打了輛車。
坐在出租車上，她翻了翻日歷。十二周了，醫(yī)生說最危險的時期快過去了，再保兩周就能松一口氣。她想，這個孩子命真大。她做試管那么多次都沒留住，偏偏在這種時候來，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來。
可能是老天欠她的，現(xiàn)在要還給她。
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在醫(yī)院門口看到的那輛黑色轎車。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她總覺得自己在哪兒見過那個側臉。但又想不起來。
可能是住院時隔壁床家屬？不像。那人的氣質太扎眼了，見過一次不該忘。
算了。她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。
補償款到賬了。二十三萬，加上分到的五萬車款，一共二十八萬。
**算了算。租房、產(chǎn)檢、生產(chǎn)、坐月子、孩子前幾個月的開銷……撐不了多久。而且因為保胎，她不能上班，至少一年沒有收入。
"我這兒還有五萬多。"周棠說，"先用著，不夠再想辦法。"
"我不能花你的錢。"
"你跟我還分這個？"周棠把她按在沙發(fā)上，"你現(xiàn)在的任務就是把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。別的一律別想。"
**看著她，眼眶發(fā)熱。"等我恢復了，賺錢還你。"
"行，加倍還。"
**笑了。她知道周棠不會要她還。
懷孕二十周，肚子已經(jīng)很顯了。**去做大排畸，一切正常，是個女孩。
她盯著*超報告上那個"女"字，笑了。笑完又哭了。
女孩好。女孩不會被逼著傳宗接代，不用替一個爛男人承擔"斷后"的罪名。她會教女兒自愛、自立、不依賴任何人。她會讓女兒知道，女人的價值不在**里。
她給女兒取了個小名，叫柚子。
因為懷孕初期唯一能吃得下的就是柚子，周棠每天給她剝一大盤。酸酸甜甜的，像她現(xiàn)在的生活。
預產(chǎn)期在明年二月。還有五個月。
她得想辦法賺錢。
周棠說她瘋了。"你肚子這么大了還想工作？"
"我聽說有遠程**那種，可以在家做。還有兼職寫文案的。"
"你——"周棠急了，"你身體受得了？"
"受不了也得受。我總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喝西北風。"
她開始在**網(wǎng)站上看機會。投了幾十份簡歷，大多數(shù)石沉大海。偶爾有面試，一看她大著肚子，對方立刻找了個理由掛掉視頻。
"隱瞞懷孕涉嫌欺詐。"有個HR直接甩了這么一句話過來。
**盯著屏幕，沒生氣。她早就習慣了。這個世界對孕婦的惡意她不是第一次見識。她只是繼續(xù)投。
二十五周時，她接到了一個線上**的兼職。時薪不高，但總算有了收入。每天八小時，有時候加班到凌晨，肚子太大坐不住，她就半躺在床上打字，腳腫得要穿大兩碼的拖鞋。
一天晚上，凌晨一點，她剛處理完最后一單客戶投訴，想翻身睡一會兒，突然腹痛如絞。她以為又是假性宮縮，等了一會兒，疼痛越來越密，越來越烈。
"棠棠——"她聲音發(fā)抖。
周棠從隔壁房間沖進來，開燈一看，倒吸一口涼氣。**身子蜷成蝦米狀，嘴唇白得沒一絲血色，下身已經(jīng)被液體浸濕——羊水破了。
"才二十八周！"周棠聲音變了調。
**抓著她的手，疼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救護車來得很快。去醫(yī)院的路上，她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從身體里流失，熱乎乎的。她拼命夾緊雙腿，想留住那個孩子。
"柚子，別走。"她咬著牙，一聲一聲地念，"別走別走別走，媽媽求你了。"
周棠握著她的手，眼淚砸在她手背上。
急救室。她被推進去時，只來得及看到頭頂?shù)臒羲⒌亓疗饋?，白花花的一片。有人往她手臂?*，有人在喊什么。她什么都聽不清，只拼命抓住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