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傳來男人懶洋洋的聲音：“沈棠？稀奇啊，陸**還記得我？”
“周聞。”
我沒跟他廢話。
“我找到我**線索了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在哪？”
我看著桌上的旗袍。
“陸家?！?br>周聞罵了一句。
“我早說陸家不干凈。你當年非要嫁給陸硯，我攔都攔不住?！?br>我沒有反駁。
三年前，周聞查到我媽失蹤前和陸家有過生意往來，勸我離陸家遠點。
可那時候陸硯對我太好。
好到我以為，自己終于被命運放過了一次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哪有那么巧。
我查我媽查到快沒錢的時候，陸硯出現(xiàn)了。
我剛準備去外地找舊戲院的人，他向我求婚了。
我嫁進陸家后，他不許我再接外地的單子。
他說陸家不缺我掙錢，讓我安心在家。
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心疼我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他替我推掉的每一個外地單子，收起的每一張車票，都是在把門一點點鎖上。
周聞問：“什么線索？”
“墨綠色旗袍，**老料，盤扣下面繡了一個‘晚’字。夾層里藏著我媽外套上的紐扣?！?br>電話那邊靜了幾秒。
周聞的聲音沉下來：“沈棠，這事你別一個人查?！?br>“來不及了?！?br>我看向門縫。
外面有一道影子停了一瞬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有人在偷聽。
我握著手機，慢慢笑了。
“他們不讓我?guī)С鋈ィ俏揖妥屗腥擞H眼看見?！?br>第二天中午，秦敏擺了一桌家宴。
說是家宴，其實是審我。
陸家?guī)讉€長輩都來了。
陸老**坐在主位，穿著暗紅色唐裝，滿頭銀發(fā)，笑得慈眉善目。
她平時總裝糊涂，吃飯要人喂，走路要人扶。
可今天，她看我的眼神很清醒。
清醒得嚇人。
秦敏坐在她旁邊，開口就嘆氣。
“媽，我也是沒辦法了。沈棠流產(chǎn)后精神一直不好，昨天還動手打我?！?br>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有人皺眉：“兒媳婦打婆婆？這也太不像話了?！?br>秦敏抹了抹眼角。
“我不怪她。孩子沒了，她心里難受?？伤F(xiàn)在疑神疑鬼，非說一顆破紐扣是***，還說我們陸家害**?！?br>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我怕她再這樣下去，會傷到自己。要不，先送去療養(yǎng)院住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