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——
"喂？瑾年？"
"顧總，你上周說的那個offer，還作數(shù)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笑。
"作數(shù)！當然作數(shù)！你說個時間，我親自去接你！"
"不用接。"裴瑾年看了一眼身后瑾瑞科技那棟閃閃發(fā)光的大樓，"明天我就到。"
他掛了電話，打了個車，走了。
走得干干凈凈。
瑾瑞科技二十七樓。
沈思棠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樓下一個拎著紙箱子的身影鉆進出租車。
她端起新續(xù)的咖啡抿了一口，對助理說："通知行政部，把他工位的東西清干凈。"
助理猶豫了一下："沈總，那個裴瑾年……好像在公司挺特殊的。好多人都——"
"特殊？"沈思棠放下杯子，"上班睡覺，摸魚釣魚，這種人在我以前的公司，連門都進不來。"
助理閉嘴了。
沈思棠坐回椅子上，翻開下午的會議材料，把"裴瑾年"這三個字徹底從腦子里刪除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從這一秒開始，瑾瑞科技的命運齒輪，已經(jīng)悄然改變了轉向。
3
裴瑾年離開的第一天。
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。
沈思棠主持了**后的第一次全員大會。她穿著黑色套裝站在投影屏前，PPT上寫著四個大字——"降本增效"。
語速很快，條理很清晰，從組織架構到績效考核到末位淘汰，一套一套的。
底下的員工縮著脖子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只有秦朗，全程低著頭，盯著手機屏幕上裴瑾年發(fā)來的消息——
"兄弟，晚上**，我請。"
秦朗回了個哭泣的表情。
"你走了，我在公司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。"
"別矯情，又不是不見面了。"
"你去哪？找到下家了嗎？"
"盛恒。"
秦朗的手指頓住了。
盛恒集團。瑾瑞科技最大的競爭對手，同賽道的行業(yè)老二，這兩年追得很緊，去年的市場份額差距已經(jīng)縮小到不到三個百分點。
"你——你去盛恒？！"秦朗差點在會議上叫出聲來。
"怎么了？"
"你瘋了嗎？周總要是知道，得從分公司飛回來掐死你。"
"周總又不管我了?，F(xiàn)在管我的那位，已經(jīng)明確表示我是蛀蟲了。既然是蛀蟲，換棵樹啃不是很合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