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電話那頭頓了頓，然后她的聲音變得很尖：“你瘋了吧？一個破瓶子怎么要命？你是不是不想給我買房子？”
“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我不聽！沈清源，你要是不許這個愿，咱倆就分手！”
我攥著手機的手指發(fā)白。
瓶子里傳來一聲低低的笑：“許吧，反正你已經用了七次，不差這一次。”
窗外的路燈亮了，照著地板上那個青幽幽的瓶子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老道人的頭像跳了出來，消息只有一句話：“你要是還想活，趕緊把這瓶子砸了。千萬別再許愿了！”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手指發(fā)抖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是林曉發(fā)來的一條新微信：“親愛的，我已經到湖景別墅了，中介在等我。你到底許不許愿？”
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瓶子在枕頭底下發(fā)出幽幽的光。
我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我身體里流走，像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，怎么也抓不住。
### [母親忘了我]
沖回母親家的路上，我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盤。
腦子里全是剛才翻舊照片時的畫面——母親的臉像被潑了水的水彩畫，五官糊成一團。我翻遍手機相冊，所有跟她有關的人像都模糊了，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。
更恐怖的是，我居然想不起她上個月跟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。
車停在老小區(qū)樓下時，我腿軟得幾乎站不住。沖上樓，鑰匙捅了半天才**鎖孔。門一開，客廳里飄著熟悉的飯菜香，母親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聽見動靜回頭笑了笑：“回來啦？吃飯了沒？”
她叫不出我的名字。
我愣在玄關，鞋都沒換。母親歪著頭看我，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困惑，然后又笑了：“這孩子，怎么傻站著？快進來?！?br>“媽，”我嗓子發(fā)緊，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母親手里的遙控器掉了。她盯著我看了很久，眉頭越皺越緊，最后搖搖頭：“我——我好像認識你。你是我兒子嗎？我兒子叫什么來著……清……”
她的眼神開始慌亂，站起來在原地打轉：“你叫什么？我記不起來了。我記得我愛他，但我忘了他是誰?！?br>那本日記就攤在茶幾上，我拿起來翻。每一頁都只有半句話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：“今天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