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什么神采。不是冷，是鈍。像一把砍了太多東西的刀，刃口卷了邊。
"爹！"霍鳶拉著裴昭寧的手往前跑了兩步，猛地剎住，像只獻寶的小狗一樣把她往前一推，"我給你找了個媳婦兒！"
全場的空氣凍了。
角門里又出來兩個侍衛(wèi)，對視了一眼，默默退了回去。
霍珩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。
霍鳶縮了縮脖子，但很快又挺起小胸膛："她是隔壁王府的新娘子！他們欺負(fù)她，在門口站了好久好久都沒人接！所以我——"
"隔壁。"霍珩開口了，聲音里聽不出喜怒，"靖安王府。"
"對！"
霍珩的目光抬起來，重新落在裴昭寧身上。
這一次看得更仔細(xì)——鳳冠歪了半邊，一根金釵少了，霞帔下擺沾了灰，繡鞋上的金線起了毛。
被晾了兩個時辰的狼狽。
但她脊背直得像把尺。
"裴家的？"他問。
"裴昭寧。"她答。
"靖安王世子的婚事。"
"已經(jīng)不是了。"
霍珩沉默了一息。
角門外的長街上傳來了嘈雜聲——靖安王府的人追過來了，遠(yuǎn)遠(yuǎn)地，腳步聲和喊聲攪在一起。
霍珩偏頭看了一眼長街的方向，然后收回視線。
"進來。"
他轉(zhuǎn)身往里走。
霍鳶歡天喜地地拽著裴昭寧沖了進去。
那個黑衣侍衛(wèi)——厲九——留在門口，面無表情地關(guān)上了角門。
門從里面落了栓。
靖安王府的管事領(lǐng)著八個家丁氣喘吁吁地跑到巷口時，只看到一百零八抬嫁妝整整齊齊地排在鎮(zhèn)北王世子府的側(cè)門外。
紅綢飄著，日光灑著。
管事的臉白了。
他抬頭看那道高墻。
墻頭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黑甲侍衛(wèi)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，右手?jǐn)R在刀柄上。
管事咽了口唾沫，聲音發(fā)飄："這、這位小哥，我們府上的新夫人——"
侍衛(wèi)面無表情："世子府沒有你們府上的人。"
"可是嫁妝——"
"嫁妝跟著新娘走。新娘在哪兒，嫁妝就在哪兒。"
管事張了張嘴。
墻頭上的刀出了半寸鞘。
他閉上嘴，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——
世子府里頭比外頭安靜得多。
院子很大，但空曠，不像靖安王府那樣到處堆滿了假山花木綾羅綢緞。幾棵老槐樹撐出**陰涼，樹底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