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低著頭看手機，察覺到有人靠近，迅速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。
“林總早。”葉蓁蓁抬起頭，笑了一下。笑容很標準，牙齒整齊，唇色是近期很流行的灰粉色。
“早。那份季度報告下午三點前給我?！?br>“好的。”
林棲走進自己的辦公室，關上門。她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的車流，沒有拉窗簾。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她看見葉蓁蓁重新拿起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。她看不見聊天內(nèi)容，但她知道對面是誰。
林棲坐到桌前，打開電腦。她調(diào)出葉蓁蓁的人事檔案。學歷、履歷、績效考核記錄。她招葉蓁蓁進來的時候，覺得這個姑娘業(yè)務能力不錯，性格也好?，F(xiàn)在她重新看這份檔案，像是在看另一個人的資料。
她拿起座機，撥了市場部總監(jiān)何崢的內(nèi)線。
“何總，季度報告的數(shù)據(jù)匯總，你讓葉蓁蓁直接發(fā)給我就行，不用過你那邊了?！?br>何崢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?！皵?shù)據(jù)匯總一般都是我先看一遍，沒問題再往上交?！?br>林棲說：“她是報告的直接負責人，她發(fā)給我，你抄送，一樣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靠在椅背上。何崢不會覺得奇怪，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調(diào)整。葉蓁蓁也不會覺得奇怪，她只會以為林棲想提高效率。陸時寒更不會覺得奇怪，他甚至不知道林棲今天上午去過銀行。
這就是信息差。她知道他們不知道她知道。她知道他們以為她不知道。她手里握著所有的牌，而他們以為她一張都沒有。
午飯時間，林棲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。她約了方遠。
方遠是她的大學同學，現(xiàn)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，專攻婚姻家事。他比她到得早，坐在角落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美式，已經(jīng)喝了一半。
“這么急叫我出來，什么事？”
林棲坐下來，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她沒有寒暄，直接從包里拿出那個文件夾，推到方遠面前。
“幫我看看這個?！?br>方遠打開，翻了幾頁，手指停住了。他抬起頭看著林棲。
“這是誰搞的？”
“我?！?br>“陸時寒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方遠再翻了幾頁，合上文件夾，推回到林棲面前。
“你這些東西，夠他凈身出戶。不止凈身出戶，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