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你想把事情鬧大，夠他在圈子里身敗名裂。”
“我不想鬧大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林棲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水是溫的。
“我現在不離婚?！彼f。
方遠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“我把這些東西給你，不是讓你現在就用。是讓你幫我保管。等我需要的時候，我要能隨時拿出來?！?br>方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林棲，你在等什么？”
她放下水杯?！暗纫粋€時機?！?br>她沒有說具體是什么時機，方遠也沒有問。他跟林棲認識十幾年，知道她這個人不做沒把握的事，也不做沒意義的事。她不現在出手，一定有她的理由。
方遠把文件夾收進自己的公文包。
“這些東西我替你保管。原件在你手里，復印件我?guī)ё?。什么時候需要，隨時說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還有一件事?！狈竭h看著她，“你自己的狀態(tài)，還好嗎？”
林棲想了一下。
“挺好。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，沒哭過，沒鬧過，沒失眠，沒吃不下飯。我的身體一切正常，我的工作一切正常，我和他的日常交流一切正常。”
方遠等著她往下說。
“這不正常。”林棲說。
方遠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接什么。他不是心理醫(yī)生，他是律師。他只能從法律層面幫她整理證據、規(guī)劃路徑。至于她心里到底在經歷什么，他不知道，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他們走出咖啡館的時候，陽光很好。林棲站在臺階上，瞇起眼看著天空。
“方遠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會替我保密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好?！绷謼f，“下個月，你可能還會收到一批材料?！?br>她上了車，發(fā)動引擎，駛向下一個目的地。她今天請了一整天的假，不是用來傷心難過的，是用來干活的。
第三章 記錄者
林棲從銀行出來之后，沒有回家，她去了一個她從未去過的地方。城東，一座舊寫字樓的十六層，是一間很小的偵探事務所。門面不大，招牌也不顯眼，只有“信恒調查”四個字，字體是那種看不太清的行書。
她提前預約了。接待她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短發(fā)，素面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，眼神很銳利。
“林女士？”
“是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