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的臉色，瞬間陰沉下來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身體前傾，一張被皺紋和油光覆蓋的臉，幾乎貼到我的面前。
她的眼神，像是刀子，直直刺入我的眼底。
“你這個賤骨頭！”
她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道炸雷，在安靜的餐桌上轟然炸響。
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，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們。
我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。
我的左臉，**辣地疼。
我被打懵了。
口腔里瞬間彌漫開血腥味。
“你，你敢怠慢我大孫子？！”婆婆怒目圓睜，指著我的鼻子，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他玩手機，你不會等著他嗎？！”
“他可是周家長孫！你******，也敢越過他？！”
我捂著臉，震驚地看著她。
臉上，火燒火燎的痛。
心頭，卻是一片冰涼。
她，她竟然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，打我？
我新婚第三天，她就打我？
我看向周明。
他坐在我旁邊，身軀挺拔。
他看到了我被打。
他看到了我嘴角滲出的血。
他看到了我眼底的震驚和絕望。
可他，只是低下了頭。
一聲不吭。
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他握著筷子的手，緊了緊，又松開。
喉結(jié)上下滾動，卻一個字也沒有說。
餐桌上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帶著看好戲的成分。
大姑子周麗嘴角掛著譏誚。
小姑子周艷則是一臉興奮。
大嫂低著頭，仿佛沒看到。
公公則重重地嘆了口氣，卻也沒有出聲制止。
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。
我嫁進來，不是嫁給了愛情。
是嫁進了一個吃人的深淵。
我擦掉嘴角的血跡。
血跡染紅了我的毛衣。
猩紅的血色，刺痛了我的眼。
我死死盯著婆婆那張囂張跋扈的臉。
那張臉上，此刻寫滿了得意和勝利。
仿佛她剛剛完成了一場偉大的“立威”行動。
我心底有什么東西，轟然崩塌。
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委屈、隱忍、愚孝，在這一刻，被徹底點燃。
我的眼睛，一寸一寸地變冷。
那是帶著血腥味的笑。
我緩緩地，站起身。
走到燃氣灶前。
那口瓦罐里，是滾燙的排骨湯。
湯面上還冒著熱氣，散發(fā)著**的香氣。
我伸手，穩(wěn)穩(wěn)地端起那鍋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