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朝我伸。
我握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涼的。
然后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李德財。
也看著院子里的每一張臉。
張來福低著頭在踩泥巴。王嬸別過臉去假裝看天。趙艷麗仰著下巴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我原來一直覺得，把橋修好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。
現(xiàn)在我才知道——
不，沒關(guān)系。
"走吧。"我對那兩個**說，卷起袖子伸出了雙手，"要銬就銬。"
年輕**連忙擺手："不用，就是去***了解一下情況——"
"銬上。"我說。
他們愣住了。
我等了兩秒，自己先邁步往院門外走。
穿過那群人的時候，我一個字沒說。
三十多雙眼睛像針一樣扎在我后腦勺。
寒風從脖領(lǐng)子灌進來，臘月的天，冷得割耳朵。
但我的拳頭攥在口袋里，指甲嵌進了手心的肉。
一點都不疼。
心才疼。
第二章
***的鐵椅子冰涼，硌得大腿骨頭疼。
對面坐著那個年輕**，胸牌上寫著"王志遠"，二十五六歲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(jié)。
他翻著面前那一摞材料，翻了三遍，然后抬起頭看我。
"周遠，你這個建橋的施工許可證……是住建局簽發(fā)的？"
"嗯。"
"還有這個……安全評估報告，環(huán)保審批，水利通道批文？"
"都在里頭了。"
他翻到最后一頁，嘴巴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
他的搭檔——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**——站在旁邊，胳膊交叉，臉上掛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。
"周遠，"王志遠把材料放下來，"這套手續(xù)……我從業(yè)四年，頭一回見個人基建項目準備得這么全的。"
我靠在椅背上，沒接話。
手續(xù)當然全。
因為那座橋，不是什么草臺班子用土法子糊上去的。
那是按照標準二級公路橋的施工標準修的。
鋼筋混凝土灌注樁，跨徑三十五米，橋面寬八米，雙向兩車道。
設(shè)計單位，施工單位，監(jiān)理單位，三方資質(zhì)證書我全放進去了。
王志遠不知道的是，施工單位就是我自己公司下面的工程隊。
"那這個收費……"他繼續(xù)往下問。
"本村車輛免費，外村車輛按類型收一到十塊錢。收費依據(jù)是***門的備案許可，編號在**頁。"
他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