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眼睛。
“你會害**再受一次罪?！?br>許母聽見這句，低下頭。
她把圍巾攤在膝蓋上，一點點撫平。
我看見圍巾邊角有一小片銀色亮粉。
像婚紗店試衣間里的碎閃片。
中午十一點二十，交接室的打印機卡紙。
紙張歪在出紙口，藍色復寫紙印了半行。
小周把簽收登記遞給我。
交接申請人：傅崢。
與逝者關系：未婚夫。
附屬材料：死亡醫(yī)學證明，家屬委托書，婚禮籌備說明。
我翻到委托書。
許母的名字在上面。
筆畫抖得厲害。
簽署時間是今天早上八點五十六。
死亡證明簽收窗口的記錄卻顯示，傅崢七點四十七分已經(jīng)取走了副聯(lián)。
那時許母還沒到殯儀館。
我用紅筆圈住兩個時間。
傅崢站在玻璃窗外看見了。
他敲窗。
“你圈什么？”
窗口工作人員老羅抬頭。
“溫師傅？”
我把登記遞過去。
“死亡證明副聯(lián)七點四十七簽收，簽收人核過身份嗎？”
老羅推了推眼鏡。
“拿了***復印件和關系說明?！?br>“關系說明誰出具的？”
老羅翻文件盒。
傅崢的手指在窗臺上敲了兩下。
“流程都過了，你現(xiàn)在追這個有意義嗎？”
老羅抽出一張紙。
“婚紗租賃押金單復印件，說是婚禮憑證?！?br>那張復印件壓在透明板下。
店名是“薔薇禮服”。
押金金額三千二。
訂單狀態(tài)一欄蓋著紅章：已取消。
取消日期，前天下午四點十三。
簽名處寫著許梔。
我的手指停在那枚紅章上。
傅崢把臉貼近玻璃。
“她鬧脾氣取消的，第二天就后悔了?！?br>我問老羅：“原件在誰手里？”
老羅說：“傅先生交的復印件，原件沒留。”
傅崢聲音冷下來。
“一張押金單，能證明什么？”
我把復印件編號記到修復記錄背面。
“不能證明結婚關系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許母扶著椅背站起來。
“小傅，你不是說她只是想換婚紗嗎？”
傅崢轉身扶她。
“阿姨，別聽她把話說重。許梔那天跟我吵架，故意去退單?！?br>許母甩開他的手。
她的圍巾掉到地上。
銀色亮粉粘在地磚縫里。
我彎腰撿起來。
圍巾內側縫著一個小標簽。
薔薇禮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