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黑板。
"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寫上去。"他說。
"這是什么——許愿墻？"
"民宿傳統(tǒng)。"
沈聽舟把粥盛進碗里，推到他面前。粥的溫度剛好，不燙嘴，也不是放涼了的。米粒煮得很爛，但還保留了一點顆粒感，入口有米香。
"你不是在做民宿，"溫嶼喝完第二口粥，抬頭說，"你是在養(yǎng)人。"
沈聽舟正往自己碗里夾蘿卜干，筷子停了一下。然后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嘴角。
"民宿老板當(dāng)然要養(yǎng)人，"他說，"住客喂不好，誰給你寫好評。"
那頓飯吃了半小時。窗外的雨一直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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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舊畫夾
第三天的早上雨小了一點——從簌簌變成了濛濛。溫嶼終于拆了陳姐寄來的兩箱畫材。一箱是水彩和彩鉛，另一箱是畫紙和幾個畫夾。他把東西在木桌上一字排開，然后坐了很久。
紙是白的。顏料是新的。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沒動。
樓下沈聽舟在修什么東西——聽聲音像是在釘木板。釘一陣停一陣，偶爾夾一句低低的自言自語，聽不清在說什么，但語氣是平和的。
溫嶼打開了畫夾。
不是新的。是他從前的畫夾——陳姐把他畫室的舊東西打**來了。最上面幾張是他還給上一本繪本做的分鏡草圖，溫嶼翻了三四頁就合上了。那些線條僵硬得像個初學(xué)者的臨摹。
他沒有靈感。
不是偷懶，不是逃避——是真的看到紙，腦中一片白色。
他又翻了翻舊畫夾。忽然翻到一頁不是稿件的。
是一張速寫。鉛筆。畫的是他窗前的位置，窗框、桂樹的枝、遠(yuǎn)處矮矮的山影。是他到觀荷鎮(zhèn)第一晚隨手勾的，沒有上色，構(gòu)圖也不完整。
但是那棵樹畫得很好。枝葉的方向是有風(fēng)的感覺的。
溫嶼把這張單獨抽出來，放進了新畫夾的第一頁。
然后他拿了一支鉛筆，推開窗。對著窗外的樹，開始畫新的一張。
樓下沈聽舟敲釘子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雨聲一直是底色。
這張畫用了四十分鐘。畫完掛在畫架上，他退后看了一會兒——不好。樹干太直了，沒有那棵樹該有的弧度。
他把紙翻過來，又開始畫第三張。
畫到第五張的時候他意識到天暗了。雨不知什么時候大了起來，窗戶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