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后退一步。
門把手開始轉動。
咔。咔。
密碼鎖發(fā)出錯誤的提示音。我上周剛換了手勢順序。
"晚晚！"陳哲拍門，"你換密碼了？"
我沒說話。
陳哲**開始哭，哭聲洪亮，穿透門板："兒媳婦不要我們了！城里人看不起鄉(xiāng)下人??！"
熊孩子開始踹門。咚。咚。咚。每一下都震得我門框掉灰。
我握著手機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屏幕還亮著，那個APP又彈出一行字："去陽臺?？礃窍隆?
我赤腳跑到陽臺。
暴雨像瀑布。樓下路燈照出一個男人的輪廓，正扛著梯子往我這棟樓走。是物業(yè)的老周。他抬頭看見我，大喊："林小姐！你陽臺防護欄松了！暴雨要刮掉了！千萬別靠近！"
我抬頭看防護欄。螺絲確實松了兩顆，是上周陳哲"幫忙檢查"后松的。
手機再震："他們會拆掉它。讓暴雨進來。說這是為你好。"
我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門外的哭聲、罵聲、踹門聲混成一鍋粥。
我回到客廳，把橘子從沙發(fā)底掏出來，塞進貓包。它胖，沉，爪子勾著我的毛衣袖子，扯出一根線。
"別怕，"我說，我嗓子發(fā)緊，聲音劈了叉，"媽媽不會讓你出事。"
貓包拉鏈拉上的瞬間，門外的陳哲突然不哭了。
他貼著門縫說："晚晚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你不開門，我就一直敲。這層樓還有三戶，你讓他們怎么看你？"
我盯著那扇門。
手機最后一條彈窗："他們今天不進來，不會走。他們會等到你開門。但你開了，就完了。"
我深吸一口氣，給閨蜜桃子發(fā)了條語音："我今晚去你家。帶橘子。別問。"
然后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門外的砸門聲，響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
2
四十分鐘后，我對門開了。
老張頭探出半個腦袋，老花鏡后的眼睛往我門上瞟："小林啊，吵死了。讓人家進來避避雨嘛，多大的事。"
我沒開門，隔著門板說："張叔，他們不是我家人。"
"談婚論嫁的，早晚是一家人，"老張頭嘖了一聲，"年輕人別這么冷血。外面暴雨紅色預警，你要讓人家淋出??？"
陳哲**聽見了，哭得更響："好心人給評評理??！我們大老遠來看兒媳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