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丹田——
空了。
一年苦修的成果，連同我故意釋放出來的那部分修為，全部化為烏有。
血脈逆燃的代價，兌現(xiàn)了。
滿堂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看清了真相，是沈明輝。
在我的記憶投影中，有一個畫面一閃而過——三天前的深夜，沈明輝獨自進(jìn)入祖祠，與守衛(wèi)長老低語數(shù)句后，長老們"恰好"換崗，留下了整整半個時辰的空檔。
而那枚"在我房間搜出"的玉簡，它的靈力波動，與沈明輝的靈力特征，完全吻合。
他精心設(shè)計了這一切。
偷走神珠，嫁禍于我，用那股"幽冥之氣"作為鐵證。
他知道我身上有冥氣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不是因為他調(diào)查過我——而是因為，從我歸家的第一天起，他就在暗中監(jiān)視我。
他怕我搶走他的一切。
所以他要在我站穩(wěn)腳跟之前，徹底毀掉我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整個議事廳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。
沈明輝的臉色從白變青，從青變灰。但他很快就調(diào)整了過來——他確實是個聰明人。
他"撲通"一聲跪在地上，淚流滿面："爹……我錯了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害怕大哥回來后，不要我了……我只是害怕失去這個家……"
哭得真好。
真好。
我父親的表情，動搖了。
沈天行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養(yǎng)子，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白發(fā)蒼蒼的我——他的親生兒子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他說，我永遠(yuǎn)記得他說的這句話——
"淵兒，明輝從小跟著我，他只是一時糊涂。你們是兄弟，一家人……就不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。大度一些。"
大度一些。
大度一些。
我燃燒了血脈根基，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修煉前途，換來了一個"清白"。
而他讓我大度。
我慢慢抬起頭，看著我的父親。
那一刻，我沒有憤怒。
真的沒有。
我只是覺得，體內(nèi)某個一直在苦苦支撐的東西，"咔嚓"一聲，斷了。
卷四·黑化
斷了。
徹底斷了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枯瘦的雙手，看著自己灰白的發(fā)絲，然后我笑了。
那聲笑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像是銹跡斑斑的鐵門被強(qiáng)行推開。
"大度。"
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詞。
聲音不大，但議事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