溝。
我忽然想笑。
我想起歸家那天我對自己說的話——"再給他們一次機會。"
機會？
我給了一整年的機會。
夠了。
卷三·自證
"我沒做過的事，不會因為一枚偽造的玉簡就變成真的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"既然你們不信我的話，那我就讓你們信——不是我的話，是事實。"
我盤膝坐下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，我咬破舌尖，將一口精血噴在眉心。
"血脈逆燃。"
這四個字一出口，在場所有化神境以上的強者同時變色。
血脈逆燃——這是上古禁術，以燃燒自身血脈本源為代價，將靈魂中的記憶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展現在天穹之上。
無法偽造。無法篡改。無法中斷。
因為它燃燒的不是靈力，不是神魂，而是——血脈根基。
施術者的壽命、潛力、血脈天賦，都會在這一刻被永久性地焚毀。
用通俗的話說——
一個天才，用完這招之后，就變成了廢人。
這個代價大到什么程度？
在冥淵十五年，我從未見過任何一個亡魂愿意使用這種手段。因為對于修士而言，血脈根基就是一切。毀掉血脈根基，等同于毀掉自己修煉的所有可能性。
而我，為了向這群人證明清白——
用了。
"淵弟，住手！"沈若煙終于慌了。
太遲了。
血色光柱從我眉心沖天而起，剎那間籠罩了整個沈家上空。天穹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無數畫面從中傾瀉而下——
那是我過去一年每一天、每一夜、每一個時辰的完整記憶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他們看到我在后山獨自修煉到**。
他們看到我在深夜枯坐，對著母親年輕時的畫像發(fā)呆。
他們看到我在每一次家族任務中擋在所有人前面，渾身浴血。
他們看到我在西苑的屋頂上，一個人喝酒，一個人看星星，一個人笑，一個人哭。
他們看到昨夜子時——
我確實在后山修煉。
我什么都沒做。
天衍神珠的失竊，與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。
血色光柱持續(xù)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。
一炷香后，光柱消散。
我依然盤膝坐在地上，但我的頭發(fā)已經從烏黑變成了灰白。我的面容蒼老了十歲不止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