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抱怨過，每次林溪問她累不累，她都說"不累，媽有的是力氣"。
"我媽供我讀完了大學(xué)，特別不容易。"林溪的聲音低下去，"我本來想畢業(yè)以后好好賺錢，讓她享享福。結(jié)果工作以后越來越忙，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。每次打電話她都說媽挺好的你別掛念，跟我媽說的一模一樣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我們都沒說話。
"有時候覺得，人活著真的好累。"她小聲說，"但又不能不活，對吧？"
我沒說話，但我知道她在說什么。
第二天早上到廈門的時候，天剛亮。
出了火車站，海風(fēng)迎面吹過來，咸咸的，帶著一股魚腥味?？諝?*得像能擰出水來。林溪在旁邊深吸一口氣，張開雙臂："大海！我聞到大海的味道了！"
我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這是我這段時間以來，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。
我們一起去了曾厝*，吃了沙茶面和海蠣煎。林溪吃得滿嘴是油，一邊吃一邊說："太好吃了，比成都的好吃多了。不行，我要再來一碗。"
我說你剛才不是說減肥嗎。
她說旅行期間減肥的事一律不算數(shù)。
下午去了鼓浪嶼，在那些彎彎曲曲的小巷子里走了很久。島上有很多老房子，紅磚墻，爬山虎，三角梅從墻頭探出來。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斑斑駁駁的，在地上晃出一**光斑。有些房子已經(jīng)沒人住了，門窗緊閉，但墻上的爬山虎綠得發(fā)亮，像是時間在這里停住了。
我們走到海邊，看著對岸的廈門島。高樓大廈和這里的紅磚老房形成鮮明對比，兩個時代隔著海遙遙相望。林溪坐在一塊大石頭上，脫了鞋，把腳伸進(jìn)海水里。
我的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金姐發(fā)來的消息："怎么樣？還活著沒？"
我回："活著。"
金姐："那就好。項目的事你別操心，我盯著呢。好好玩，回來請我吃飯。"
我笑了笑，回了一個"好"字。
"涼嗎？"我問林溪。
"有點，但很舒服。"她瞇著眼睛，"小時候我媽帶我來過廈門，那時候我大概十歲。她省吃儉用攢了半年的錢，就為了帶我看看大海。我記得她站在海邊，看著對岸說溪溪，那邊就是大城市，你以后要去那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