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歲女兒在小區(qū)門口消失了。我報了警，追問婆婆最后見到孩子是什么時候。她**手："去領了桶促銷油，讓她在門口等一會兒。"三個多小時。我質(zhì)問她為什么沒給孩子戴定位手表，她一拍大腿："出門急忘了！你這當**也太大驚小怪了，小孩子跑幾步能出啥事？"調(diào)了監(jiān)控。畫面里朵朵站在小區(qū)門口朝一個方向點了點頭，然后主動走了過去。**說，可能是熟人。五天后，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視頻。一個男人抱著朵朵往車上塞。他回頭的一瞬，我看清了那張臉。我渾身發(fā)顫，轉頭看向婆婆。
"老公，朵朵呢？"
加完班趕回家，客廳里沒有女兒的身影。
宋志遠窩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，頭都不抬。
"讓媽去接了，我腰不舒服。"
我一下定在原地。
上回婆婆去接朵朵，把她丟在花壇邊上，自己跑去隔壁棋牌室打麻將。
四歲的孩子在太陽底下坐了兩個多小時，差點中暑暈過去。
從那以后我再三叮囑宋志遠，一定親自去接。
我快步走進廚房。
婆婆陳翠萍蹲在地上，翻來覆去地碼著一堆超市*來的贈品，洗衣液、塑料盆、卷紙，堆了半面墻。
"媽，朵朵呢？"
她直起腰。
"壞了。"
"什么叫壞了？"
"我去領那個促銷油，讓她在小區(qū)門口等我。"
她撇了撇嘴。
"回來就忙著做飯，給忙忘了。"
"多久了？"
她縮了縮脖子。
"也就……三四個小時？"
現(xiàn)在是晚上八點半。
***三點半放學。
我的腿發(fā)軟，一把扶住門框。
"宋志遠！"
我沖回客廳，一把搶過他手機。
"不是讓你去接的嗎？你回來這么久都沒發(fā)現(xiàn)朵朵不在家？"
宋志遠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。
"我以為媽接回來了，在屋里睡覺……"
婆婆從廚房追出來，臉拉得老長。
"你沖我兒子嚷嚷什么？他上一天班累得要死！"
"你那閨女能跑哪去？小區(qū)這么大，到處都是人，丟不了。"
我拽起宋志遠就往外走。
"趕緊下去找！"
小區(qū)里里外外翻了三圈。
游樂區(qū)、花壇、**入口、每棟樓的過道口。
沒有。
朵朵的名字喊到我嗓子發(fā)啞，回答我的只有路燈底下嗡嗡的飛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