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。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，挽著他的胳膊，手指上戴著沈知意的婚戒。

沈知意捐了一個腎給她。救了她的命。

此刻蘇晴靠在陳凱肩上，打了個哈欠：“什么時候結束？站得好累?！?br>
陳凱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快了，走個過場就行?！?br>
沈知意看著這一幕。靈魂深處，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
碎得很徹底。

第二章 葬禮上的客人

靈堂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三十個人。

沈知意的母親坐在第一排，棗紅色外套，對著旁邊的親戚說話：“死得太突然了，***密碼都沒留下。我讓她弟弟去銀行問了，人家說要有死亡證明和繼承手續(xù)，麻煩死了?！?br>
弟弟沈浩坐在后排，低頭刷手機，在二手車APP上翻來翻去。

兒子林小宇縮在角落里，戴著耳**游戲，嘴里罵罵咧咧：“輔助是個**吧?！?br>
沒有人哭。

連裝都懶得裝。

彈幕熱鬧起來了。

張強：“哈哈哈，這一家子，一個比一個能裝。”

王曼：“該哭的是我好嗎？她死了誰替我干活？”

公司同事趙悅：“我賭五百塊，沒人掉眼淚?！?br>
劉姐：“別說了，怪瘆人的?！?br>
靈堂角落里，沈知意的遺照歪了一點。沒人去扶。

沈知意嘴角扯了一下。那個弧度，介于苦笑和冷笑之間。

十年前，她母親做手術，她請了半個月假在醫(yī)院陪著，端屎端尿，晚上睡在陪護椅上。出院那天，她母親對病友說：“我閨女能干活，隨我。”

弟弟買車，她給了十萬。買房，給了二十萬。結婚，掏了三十萬。

她自己那件灰色開衫，穿了五年。

直播畫面里，陳凱的手機響了。他走到角落接起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沈知意聽得一清二楚：“今晚老地方？好，九點到?！?br>
掛了電話，回蘇晴身邊。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那種眼神沈知意認得——她結婚十二年，見過很多次。只是以前，陳凱看的人是她。

李雪：“蘇晴怎么了？人家是真愛。沈知意占著陳**的位置不放，怪誰？”

蘇晴：“就是。愛情本來就是自由的，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?！?br>
畫面再次切換。

三年前。

第三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