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鞋，踢到一個空箱子。
紙殼子，裝化妝品的。
我彎腰把它立起來，走到客廳，按下開關(guān)。
燈亮的一瞬間，我以為進錯了門。
沙發(fā)上的靠墊全換了。
原來是我媽縫的藏青色棉墊，現(xiàn)在變成了米白色的羊毛毯。
電視**墻上的結(jié)婚照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是一幅抽象畫。
藍(lán)黃相間的色塊。
我看不懂。
大概是陳昊喜歡的。
茶幾上有一張便簽。
林婉的字跡。
"你的東西我收拾在次臥了，明早之前搬完。"
我走到次臥，推開門。
兩個紙箱。
兩個。
五年的婚姻，濃縮成兩個紙箱。
我蹲下來，打開上面那個。
衣服。
疊得很整齊。
整齊到不像林婉的風(fēng)格。
她連自己的衣服都懶得疊。
翻到最下面，是一個鐵盒。
生銹的曲奇餅干盒。
里面裝著我給她寫的所有便簽。
那時候我們剛結(jié)婚，租住在城中村。
我每天早上比她早起一小時，去趕地鐵。
走之前會在桌上留一張便簽。
"豆?jié){在保溫壺里，記得喝。"
"今天降溫，外套在床頭。"
"晚上我給你帶草莓。"
一百多張。
最上面那張字跡已經(jīng)模糊。
我用手指蹭了蹭，墨水暈開。
像眼淚。
但我沒哭。
眼睛干澀得發(fā)疼。
第二個箱子里是書。
我抽出最上面那本，扉頁上有我的筆記。
翻到中間，掉出一張照片。
三年前公司年會的合影。
我站在最邊上。
林婉站在C位。
陳昊站在她旁邊。
兩個人的肩膀隔著一拳的距離。
現(xiàn)在看起來，那一拳的距離真可笑。
像是故意演給我看的。
我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有字。
陳昊的筆跡。
"第一步完成。"
日期是兩年前。
兩年。
他們計劃了兩年。
而我直到今天才知道。
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一個文件夾。
壓縮包。
名字是今天的日期。
我點開。
里面是一百多份文件。
銀行流水。
轉(zhuǎn)賬記錄。
聊天記錄截圖。
陳昊和林婉的。
最早的一條可以追溯到兩年前。
"他什么都不知道，像個傻子。"
"再等等，等我把專利拿到手。"
"他那個項目其實有前途，但我故意讓他做虧，這樣到時候債務(wù)全是他的。"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