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，心里涌起一陣說不清的厭惡。
“松手?！?br>“你把煙給我，你現(xiàn)在就給我回家好好寫作業(yè)，你看看你上次月考成績，你原來成績多好啊，你怎么變成這樣了？”
“我怎么變成這樣了？”林曉甩開她的手，力氣大得讓李秀蘭踉蹌了一下，后背撞上鞋柜，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，你問過我嗎？你管過我嗎？你每天天不亮就出門，半夜才回來，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面對這張破桌子，你跟死人有什么區(qū)別？”
“媽是為了工作——”
“工作工作工作！你就知道工作！別人家孩子穿耐克阿迪，你給我買地攤貨；別人家孩子周末去補(bǔ)習(xí)班，我連問個數(shù)學(xué)題你都不會；別人家媽媽去開家長會穿得體體面面，你穿著殺魚的圍裙就去了，你知道全班同學(xué)怎么笑我嗎？”
林曉的聲音越來越大，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涌了上來，但她倔強(qiáng)地?fù)P著下巴，不讓它們掉下來。
“你知道他們叫我什么嗎？‘魚販子的女兒’。你知道趙雅婷怎么說我嗎？她說你身上的衣服都是魚腥味，坐在我旁邊都能聞見。媽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丟人？”
李秀蘭一句話都沒說。
她就那么靠在鞋柜上，像一截枯木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嘴唇微微顫著。
那個樣子讓林曉更生氣了。她寧愿母親跟她吵，跟她鬧，甚至打她一巴掌，至少證明這個人還有血有肉。可李秀蘭永遠(yuǎn)是這樣，像一塊橡皮泥，怎么捏都不出聲，怎么傷都不還手。
“你倒是說話??！”林曉吼道。
李秀蘭張了張嘴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：“排骨我燉上，你餓了就吃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林曉心頭最滾燙的地方，滋啦一聲，白煙四起，只剩下空洞的失望。
“算了?！绷謺园研７溊阶钌厦?，“我跟你說不通。你從來就不懂我，你也從來就沒想懂我?！?br>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去哪都行，反正不在這兒。這個家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。”
李秀蘭突然沖上來，攔在門口，張開雙臂。她比林曉矮了快一個頭，身形佝僂著，那件藍(lán)色工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，像一面不成形的旗幟。
“讓開?！?br>“曉曉，你聽媽說——”
“我說讓開！”
林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