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著用了五年的書包，在便利店買了瓶常溫礦泉水，排隊安檢進場。

最后一科結束，她走出考場，夕陽正好。手機響了，是匯豐的理財經(jīng)理："林小姐，您之前讓關注的新能源項目，有眉目了。"

"說。"

"一家做固態(tài)電池的初創(chuàng)公司，創(chuàng)始人是MIT回來的博士，團隊七個人，賬上只剩三個月工資。他們找過二十家VC，都被拒了。"

"要多少？"

"天使輪，兩千萬，占股15%。"

"見一面。"

見面約在科技園一間共享會議室。創(chuàng)始人叫沈鐸，二十九歲，眼鏡片厚得能當啤酒瓶底，說話語速極快，三句話不離能量密度和循環(huán)壽命。林知遙聽他講了四十分鐘技術路線，中間只問了一個問題："你們?yōu)槭裁幢欢襐C拒絕？"

"他們說我們商業(yè)化路徑不清晰，"沈鐸苦笑，"確實，我們至少還要十八個月才能出樣品，期間沒有收入，只有燒錢。"

"那你們?yōu)槭裁催€活著？"

"因為……"沈鐸愣了一下，"因為我們都覺得這事能成。固態(tài)電池要是突破了，電動車續(xù)航翻倍，燃油車直接進博物館。這是改變能源結構的事。"

林知遙看著這個眼睛發(fā)紅的年輕人，想起自己解不出物理題時的執(zhí)拗。她站起身："兩千萬，明天到賬。但我有個條件——"

"您說。"

"十八個月內(nèi)，不要接受任何對賭條款。有些VC會逼你們簽業(yè)績承諾，簽了就是死路。守住技術，別急著變現(xiàn)。"

沈鐸眼眶忽然紅了："您……您不派財務監(jiān)管？"

"派，但只查賬，不干涉研發(fā)。"她遞過名片，"我十八歲，不懂電池，但我懂一件事：好東西值得等。"

這筆投資后來被稱為"中國新能源史上最瘋狂的天使輪"。三年后，那家公司量產(chǎn)了全球首款400Wh/kg固態(tài)電池，估值兩百億。林知遙的15%變成了三十億，這是后話。

當時她簽完支票，坐地鐵回家，在便利店買了根烤腸，坐在路邊長椅上吃完。手機響了，是高考成績查詢短信：712分，全省第三。

她盯著那個數(shù)字看了很久，忽然想起外婆。老**沒上過學，但總說："遙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