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，墻角那道舊裂縫，電腦椅歪在書桌右側。。？，不是夢驚的。，像有只無形的手按動了開關。。。，月光從縫里擠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慘白的痕跡。，站著個人。。，連呼吸都壓到最低。，逆著光，臉看不清，只能辨出個輪廓——站得筆直，影子被月光照著，像根黑色的釘子釘在原地。
五秒。
十秒。
那人紋絲不動。
下一秒，動了。
不是走過來。
是整個身子緩緩轉過來，像被線牽著的木偶，關節(jié)僵硬，動作詭異，帶著股不屬于活人的遲滯。
月光爬上那張臉。
林辰腦子空白了一瞬。
那張臉。
和自己一模一樣。
不是像，是完全復刻。
同一張臉，同一個鼻子，同一雙眼睛，連左眉里那顆痣都釘在同一個位置。
但不對。
那雙眼睛是空的。
沒有光，沒有神，瞳孔像兩個通往深淵的洞，活人不會有這樣的眼神。
林辰張了張嘴，聲音卡在喉嚨里，喊也喊不出。
“你醒得比預計早。”
那個“林辰”開口了。
聲音也一模一樣——音色、音調，連說話時那點微啞的質感都分毫不差。
但語氣是冷的，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。
脊背一陣涼。
林辰想動，身體卻不聽使喚，像被什么按住，四肢沉得灌了鉛。
那個“林辰”低下頭，看自己的手。
手里握著個沙漏。
玻璃質感的，很舊，邊緣磨得發(fā)毛。里面的沙子正在流。
不對——
林辰瞇起眼。
沙子不是往下流，是往上涌。
細小的沙粒逆著重力向上爬，像一群倒著游的魚。
從底部涌向頂端，又從頂端落回底部，循環(huán)，往復，詭異得不像這個世界的東西。
腦子嗡的一聲，林辰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這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那個“林辰”抬起頭，空洞的眼睛對準他。
“時間?！彼f，“這是你的時間?！?br>“我聽不懂?！绷殖降穆曇粼诙叮澳愕降资钦l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未來的你?！闭Z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，“或者說，可能的你。但不是現(xiàn)在的你。”
自己？
未來的自己？
腦子亂成一團。
“你……你在說什么？”
“你不該這時候醒?！蹦莻€“林辰”歪了歪頭，動作僵硬，“該在四點零三分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提前了?！?br>林辰愣住。提前？醒來的時間也能提前？
他還沒問出下一句，那個“林辰”先碎了。
從指尖開始，噼啪，噼啪，像玻璃裂開的聲響。
細小的裂紋爬上手臂、肩膀、脖子，裂紋里透出光，白的，刺目的，像有什么要從里面把他撐爆。
林辰下意識往后縮，后背撞**頭的硬木。
“等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人炸了。
整個人炸成無數(shù)細小的光點，像有人在空氣里撒了把螢火蟲。
光點懸了一瞬，四散開來，沒入黑暗。
三秒。整個過程不到三秒。
房間又恢復了寂靜。
林辰喘著粗氣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他盯著剛才那個“自己”站過的角落——什么都沒有了。
只地上多了樣東西。
沙漏。
玻璃質感，很舊，邊緣磨得發(fā)毛。月光照上去，折射出冷冷的光。
林辰滑下床，膝蓋有點軟。
他蹲在地上，盯著沙漏看了很久。
沙粒還在轉。
從底部涌向頂端，又從頂端落回底部。
逆著重力，逆著常識，逆著他活了二十年所相信的一切。
伸出手，指尖觸到玻璃。
冰涼刺骨。
那冷不是溫度，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，像被什么東西盯上了。
他拿起沙漏，沙粒還在流動。
“我提前了？”他喃喃重復，“什么意思？什么叫提前了？”
沒人回答。
“……夢游了吧?！?br>窗外，月亮被云遮住。
房間陷入黑暗，只有沙漏里流動的光，在黑里格外扎眼。
林辰握著沙漏坐回床邊。睡不著了。
房間里很靜。
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能聽見窗外偶爾的貓叫，能聽見沙漏里沙粒流動的聲音。
很輕。
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數(shù)沙子。
他把沙漏舉到眼前。
玻璃有點渾，能看清里面的構造——底、頂，中間那道細窄的口。
沙粒就在這封閉空間里循環(huán)，永不停歇。
逆著重力。
逆著物理定律。
逆著他信了二十年的一切。
“時間?！彼吐暷畹?。
什么叫時間？
那個聲音還在耳邊轉——這是你的時間。
他的時間？
時間不是客觀的嗎？
不是每個人每天都有二十四小時嗎？
不是嗎？
他盯著流動的沙粒，忽然想起小時候聽過的話：時間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。
公平。
林辰冷笑一聲。
真公平的話，他就不會兩年之內連失雙親了。
手機屏幕亮起：凌晨三點四十二分。
離四點零三分，還有二十一分鐘。
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沙漏，看著那些逆行的沙粒。
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，不知道為什么另一個自己會出現(xiàn)，不知道“提前”是什么意思。
但這么多年讀網(wǎng)文的經驗告訴他——有什么東西正在改變。
而他不知道是什么。
沙漏里的沙還在流動。
林辰盯著那些光點，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。
“提前了二十一分鐘?！彼吐曊f，“這二十一分鐘里，會發(fā)生什么？”
無人應答。
窗外，風突然停了。
然后他聽見一個聲音。
很輕。
從沙漏里傳出來的。
不是沙粒流動的響，是另一個聲音。
像呼吸。
像有什么東西，正在沙漏里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