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什么了？那些人怎么了？”
蘇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他的目光轉向過道對面那個年輕媽媽懷里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被尖叫聲嚇醒了，正在哇哇大哭。她的臉更紅了，嘴唇干裂，額頭上貼著退燒貼的地方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蘇寒見過這個畫面。
小女孩的變異發(fā)生在隧道深處，就是這場堵車最絕望的時刻。她先是一陣劇烈抽搐，然后眼球上翻，再然后——她的嘴以一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張開，一口咬在****脖子上。
而現(xiàn)在，距離那一刻已經(jīng)不遠了。
蘇寒握緊輪胎扳手，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。
“蘇寒，你干嘛？”林婉兒察覺到他的動作，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松手?！?br>“你到底要干嘛？你拿那個東西對著一個小朋友……”
“我說了，松手。”
林婉兒沒有松手。她反而攥得更緊了，指節(jié)都在發(fā)白：“你是不是瘋了？她還是個孩子！你要是傷害她我絕對不會……”
蘇寒猛地回頭。那個眼神讓林婉兒后面的話生生咽了回去。
那是她在蘇寒臉上從未見過的表情。
冷的。
像深冬結了冰的湖面，看不見一絲溫度。
“你如果現(xiàn)在不松手，”蘇寒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林婉兒能聽見，“等一下死的人里，會有你一個?！?br>林婉兒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了。
不是因為她聽懂了，而是因為恐懼——純粹的、本能的恐懼。
蘇寒不再看她。他朝那個年輕媽媽走去，輪胎扳手握在右手，貼著褲縫，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(wěn)。
“你，”年輕媽媽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像護崽的母獸一樣把女兒抱得更緊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蘇寒在她面前站定，低頭看著小女孩。
小女孩已經(jīng)不哭了，小手攥著媽**衣領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。蘇寒看到她脖子后面的皮膚上，浮現(xiàn)出了一片灰黑色的紋路，像是毛細血管被什么東西從內(nèi)部撐破了。
不是胎記。
是尸斑的早期形態(tài)。
前一世，他見過太多次了。
“把孩子給我。”蘇寒說。
“你瘋了？！你是什么人？我女兒只是發(fā)燒——”年輕媽媽尖叫起來，往座椅里縮了縮，“別過來！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！”
車廂里其他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。有人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，有人還在扒著窗戶看外面的混亂，有人已經(jīng)開始嚎啕大哭。
“師傅！開下中門！”一個男生突然站起來大喊，“外面的人在跑！我們也跑吧！”
“不能跑！”另一個聲音反駁，“你沒看到那些東西在咬人嗎！”
“待在車上才等死！”
“開了門外面那些東西不就進來了嗎！”
嘈雜的爭吵聲把車廂徹底撕裂成了兩派。有人要開門逃命，有人要鎖門固守，有人在尖叫著打電話，有人在拼命往后排擠。
在這片混亂中，蘇寒盯著那個小女孩的眼睛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還有時間。
現(xiàn)在還來得及。
小女孩的瞳孔還是黑色的。
一旦瞳孔變成灰白色，眼白徹底充血，就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。
“我再說最后一次，”蘇寒緩緩舉起了輪胎扳手，“把孩子給我?！?br>年輕媽媽發(fā)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，猛然起身想要抱著女兒往車廂后面跑。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蘇寒擋在過道上，她根本跑不出去。
就在這時，小女孩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猛地翻了上去，眼白全部露出來，瞳孔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(nèi)部推了一下，從黑色變成了淺灰色。
蘇寒動了。
他的動作比思維更快。左手探出，一把抓住小女孩的后衣領，用力把她從媽媽懷里扯了出來。年輕媽媽發(fā)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，伸手去抓，但蘇寒已經(jīng)把小女孩提到了半空中。
小女孩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抽搐，小嘴張開，發(fā)出一聲不屬于人類的嘶叫。她的牙齒在短短幾秒內(nèi)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灰**，牙根滲出了黑色的液體。
車廂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。
尖叫聲戛然而止，變成了一種更深的、仿佛從骨髓里滲出來的恐懼。
蘇寒左手提著女孩的衣領，右手舉起輪胎扳手。
“你要干什么——”
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。蘇寒不用回頭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