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上的笑容
陳默不知道自己在廢墟里待了多久。
后來是***的人把他拉出來的。他們找到了林晚和念念的遺體，抬出來的時候，陳默整個人都是空的。
他抱著念念的書包，抱著那張畫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周圍的人都在往一個方向看。
陳默也抬起頭。
他看到了天盾。
天盾站在廢墟的最高處，接受著所有人的歡呼。攝像機(jī)的閃光燈瘋狂閃爍，像一片白色的海洋。
天盾的助手站在旁邊，舉著手機(jī)拍攝，嘴里念叨著："對，就這樣，表情再悲傷一點(diǎn)……"
天盾的臉上掛著悲天憫人的表情，對著鏡頭說："我沒能救下所有人……這是我的遺憾……"
陳默就站在幾十米外，看著這一幕。
他的拳頭攥緊了。
然后他聽到了天盾對助手說的話。
"今天數(shù)據(jù)不錯。"天盾壓低聲音，但陳默聽到了，"死了幾個小孩，熱搜至少掛三天。"
天盾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(yáng)了一下。
陳默的腦子里轟的一聲。
他沖了出去。
"天盾！"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陳默沖到警戒線邊上，指著天盾，聲音嘶啞得像野獸："你殺了她！你殺了我女兒！她穿著你的T恤！她是你的粉絲！你殺了她！"
人群炸開了。
"這人誰??？"
"怎么回事？"
"他在罵天盾？"
天盾皺了皺眉，看向陳默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，但很快恢復(fù)了悲天憫人的表情。
"這位先生，我理解你的心情……"
"你理解個屁！"陳默的聲音破了，"你往***打的！你引過去的！是不是！"
"先生，請你冷靜……"
"你為什么要?dú)⑺?！她才五歲！"
陳默崩潰了，跪倒在地上，渾身發(fā)抖："她穿著你的T恤……她崇拜你……她死在了你的拳頭下面……你告訴我為什么……"
天盾站在那里，看著陳默，眼里沒有任何波動。
就好像在看一只蟲子。
然后他轉(zhuǎn)身，對鏡頭說："今天的戰(zhàn)斗很激烈，我盡了最大努力……"
攝像機(jī)繼續(xù)拍攝。
沒有人再理會陳默。
陳默跪在那里，看著天盾的背影漸漸遠(yuǎn)去，周圍的歡呼聲漸漸遠(yuǎn)去，他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好安靜。
林晚的遺體被抬走了。
念念的遺體被抬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