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手機想叫車，結果手機死機了，屏幕上全是水。我按了半天的電源鍵，終于亮了一下，然后徹底黑了。
我蹲在雨里，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一輛出租車停在我面前，一個大爺探頭出來：“姑娘，上車不？”
我趕緊拉開車門，坐進車里。大爺遞給我一條干毛巾：“擦擦，別感冒了。去哪兒？”
我想了想，報了公寓的地址。
那是我結婚前自己租的房子，離婚后應該還能回去住。房租我已經(jīng)提前交了一年，至少還有落腳的地方。
出租車開動了，我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，腦子里亂糟糟的。懷孕、離婚、蘇婉的挑釁、陸沉的冷漠……所有事情攪在一起，砸得我喘不過氣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用毛巾擦了擦屏幕，勉強開機，是一條消息。
蘇婉發(fā)來的圖片。
照片上，陸沉躺在一張大床上，旁邊蘇婉靠在枕頭上，對著鏡頭比了個心。床頭柜上擺著生日蛋糕，上面寫著“等我的人，終于等到你了”。
配文是：“今天是我生日，也是我和沉哥的新開始。”
我看了一眼時間。
凌晨零點。
今天是她生日。
也是我流產(chǎn)大出血的日子。
### []
活下去
半夜兩點十七分，我才回到公寓。
打開門，屋里漆黑一片，窗戶沒關，冷風裹著雨灌進來，窗簾被吹得飛起來。我打開燈，看到地板上濕了一**，茶幾上的雜志被風吹得散了一地。
我一件一件撿起來，放好。
這三年來，這個動作做得太熟練了。陸沉不回家的時候，我就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房子里做這些事情。收拾他散落一地的領帶、文件、打火機，然后坐在沙發(fā)上，等他回來。
等到天亮也不一定等到。
我放下雜志，走進臥室，看到床頭柜上還擺著上個月我和陸沉的照片——不對，是我和他的照片。那是公司年會上拍的，我穿著他挑的晚禮服，他摟著我的腰，微微低頭看我。
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見他對我笑。
攝影師說靠近一點，他就靠近了。鏡頭定格的那一秒，他的嘴角有笑意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蘇婉發(fā)消息說要跟他分手，他心情好。
我拿起相框，翻過來，把里面的照片抽出來。
撕成兩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