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“老班又批你了？”
“習(xí)慣了，”我把語文書打開，隨手翻到《逍遙游》那頁。
**瞥了一眼：“**，你還在看這篇？上周不是講完了嗎，你預(yù)習(xí)啥呢？”
我沒回答，只是默默地把注釋又過了一遍。腦子里那個抽屜打開，里面的知識紋絲不動，像是隨時等著我提取。
上課鈴響，林秀芬抱著教案走進(jìn)來，沒急著講課，而是拿起花名冊：“先抽背一下昨天講的《逍遙游》。蘇晚晴，你起來背一下前兩段?！?br>坐在第三排的蘇晚晴站起身，馬尾辮甩出一道弧度，聲音清冷好聽：“北冥有魚，其名為鯤。鯤之大，不知其幾千里也?；鵀轼B，其名為鵬……”
她背得特別流暢，沒有一絲停頓，像是提前寫好的程序在執(zhí)行。背完之后，林秀芬?guī)ь^鼓掌：“好，非常棒。大家要向蘇晚晴學(xué)習(xí)，成績好不是天生的，是努力來的?！?br>全班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，蘇晚晴臉上的表情卻沒什么變化，平靜地坐下了。
“接下來，我再抽一位同學(xué)，”林秀芬的目光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到我身上，“季淮遠(yuǎn)，你也來背一下，就背第一段吧?！?br>教室里瞬間安靜了，所有人都回頭看我。**捅了**的胳膊，小聲說：“你行不行啊？要不裝肚子疼？”
我沒理他，站起來。
說實話，我有點緊張。雖然腦子里確實記著全文，但我怕一開口就忘干凈了，更怕這是那個什么系統(tǒng)的陷阱，萬一它抽風(fēng)把我的記憶收回去了怎么辦？
但我沒得選。
深吸一口氣，我開口了：“北冥有魚，其名為鯤。鯤之大，不知其幾千里也?；鵀轼B，其名為鵬。鵬之背，不知其幾千里也。怒而飛，其翼若垂天之云……”
我背得很穩(wěn)，一個字沒漏，把注釋里的重點也順帶說了一遍。到了某個詞的特殊用法，我甚至自己延伸了一下：“這里‘志怪者也’的‘志’，是記載的意思，不是志向。大家都知道‘志’有三種用法……”
整段背完，教室里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我看向林秀芬，她張著嘴，手里的茶杯懸在半空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。
**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，在下面用氣聲說：“**，***什么時候背的？”
蘇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