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擊區(qū)域。現(xiàn)場三名射手均為蕭銘遠(yuǎn)私人衛(wèi)隊(duì)成員。
我的手指開始發(fā)涼。
蕭銘遠(yuǎn)。不是裴司衡。
我整個人跪在保險柜前面，手電筒的光打在那幾行字上。每一個字我都認(rèn)識，但連在一起的時候它們變成了一種全新的語言。
三年。我恨了裴司衡三年。我?guī)е秮淼剿纳磉?，一邊翻他的檔案一邊在心里排演怎么殺他。
而他知道。
他說你做的事差點(diǎn)寫在臉上了。
他全程都知道。
我把卷宗放回信封。伸手去拿那疊用紅繩捆著的電報紙。
十二張。
日期從**十五年四月到**十七年三月，每個月一張。發(fā)報人署名是一個我不認(rèn)識的代號。收報方是北平本地的一個電臺頻率。
前十一份內(nèi)容看上去是軍務(wù)通聯(lián)，遣詞擰巴得很明顯，像是故意在官樣文字里塞了別的東西。
第十二份。
我把它拉到手電光下仔細(xì)看。編碼序列的第三段有一個異常。那個變體不屬于任何一套軍用編碼表。
它屬于我父親。
顧家密碼。父親十六歲那年教給我的。說只有我們兩個人會用。別人就算**了也破譯不出來。他說這是最后一層保險。留給最緊要的時刻。
我盯著那段編碼看了整整兩分鐘。然后開始在腦子里跑**。
明文只有四個字。
她很安全。
手電筒從我手里滑下去，磕在地板上滾了半圈。
我蹲在保險柜前面，兩只手按著那疊電報紙。指甲陷進(jìn)紙面里。
他怎么會有父親的密碼。
如果這個密碼是父親親手交給他的，那就說明父親在臨死之前見過他。信任過他。把最后的底牌給了他。
三年里每月一份。她很安全。
他在替一個死去的人守著一個活著的人。
身后的門被推開了。
我沒來得及關(guān)掉手電，沒來得及把電報塞回柜子。轉(zhuǎn)過身的時候整個人還跪在地上。
裴司衡站在門口。
軍裝外套濕透了。肩章上的金穗往下滴水。他應(yīng)該是中途折返的，靴子上沾著北郊的黃泥。
他的視線落在我面前攤開的十二份電報上。
你查了三年，他說，夠了沒有。
他走進(jìn)來。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一步一步逼近。走到我面前的時候，他彎下腰，一只手撐在我身后的保險柜上。
他的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