狽得不像話。
"呂公子,"許仙儔絞著袖子里的水,"你今日為何救我?"
"娘子是誰?"
"金陵第一花魁,許仙儔。"
"哦——"呂曜點頭,"難怪小生只聽過娘子的名,今日才識得人。小生救人,不問出身。"
"你叫什么?"
"呂曜,字哉生。"
"哉生……"許仙儔慢慢念了一遍,忽然撲哧笑,"哉生哉生,載來一身的禍。今晚這禍,是我招來的,不該連累你。"
"娘子,"呂曜望著對岸那半江火,"喬家為何要搶你?"
"因為喬家小姐看上了一個人,而那人——"許仙儔抬眼,直直看進呂曜眼里,"在我畫舫上點過兩年的***。"
呂曜笑容一僵。
"哉生哥哥,"許仙儔伸出濕漉漉的手指,在他胸口輕輕一點,"那人,就是你。"
第二折 妓家請君入甕
三日后,許仙儔的畫舫修繕一新。
"——你說什么?"
呂曜手里的茶盞"啪"一聲擱回桌上。
"我說,"許仙儔倚著欄桿,慢條斯理剝一枚石榴,"你要娶我,可以。但你得先娶一個正房。"
"許娘子!"
"叫姐姐。"
"……仙儔姐姐!"呂曜一拍桌,"你三日前哭著說要嫁我,三日后讓我先娶別人?"
"我哭過嗎?"許仙儔把石榴籽彈進嘴里,嚼得脆響,"哉生,你看清楚——我是**。**嫁人,是為妾。妾要進門,得先有主母。沒有主母的妾,叫野雞。我許仙儔,不做野雞。"
"那你要我娶誰?"
"我已經(jīng)替你看好了。"
"……什么?"
許仙儔從袖中抽出一張?zhí)?啪地拍在桌上:"曹家三小姐,曹淑婉。才,色,德,家世。三日前我已托殷四娘送了你的庚帖。"
呂曜手都在抖:"你——你替我?"
"對,我替你。"許仙儔笑得一派天真,"哉生哥哥,你是塊好玉,但玉得有**才值錢。曹家就是你的**。**是正房,我是**里那塊絨布——襯玉的。"
"你瘋了!"
"我清醒得很。"許仙儔忽然斂了笑,身子前傾,與他鼻尖相對,"哉生,你以為喬家三日前為何搶我?喬夢蘭要的不是搶**,她要的是——搶回她的未婚夫。她爹喬國用早已上書,要把女兒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