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面背板上，被我忽略的不平整，在光線下顯出了形狀。
那不是木紋。
是一道道指甲的劃痕。
密密麻麻，從衣柜的上方一直延伸到下方，深深淺淺，像是有人被關(guān)在里面，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**木板，摳到指甲劈裂、指尖流血，還在不停地摳。
我伸出手，用指甲在最深處的那道劃痕旁邊試著劃了一下。木板的硬度讓我指甲發(fā)疼，幾乎不可能留下痕跡。
那么這道痕跡是哪來的？
手機響了，不是電話，是監(jiān)控App的推送通知。
檢測到有人形移動
觸發(fā)時間：22秒前
觸發(fā)區(qū)域：臥室衣柜前
我的手停止了一切動作。監(jiān)控攝像頭現(xiàn)在拆下來放在客廳桌上，鏡頭朝著窗戶。畫面的角落里，能看到臥室門的一小部分。
而現(xiàn)在的實時畫面里，臥室門是開著的。
畫面里有一個人的輪廓，正站在臥室衣柜前。
那個人穿著深色的睡裙，背對著鏡頭，頭發(fā)散下來，遮住了肩膀和后頸。它站在那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等待著什么。
然后它動了。
它彎下腰，上半身探進衣柜里，像一個正常的在找東西的人。
但它的角度不對。
它的腰彎得太過頭了，上半身像是沒有任何骨骼限制一樣折疊進那個狹小的空間。然后是它的腿——它的一只腳還踩在地板上，但另一只腳已經(jīng)離開了地面，整個人的重心詭異地向前傾。
它在往衣柜里面爬。
我親眼看著那個人的輪廓一點一點消失進衣柜里，像是衣柜里面有一個看不見的入口，正在吞咽著那個身體。
最后消失在衣柜里的，是那只蒼白的手，手指摳住衣柜的門框，然后一根一根地松開。
衣柜的門自己關(guān)上了。
我對著屏幕，僵硬地站在原地，停止了呼吸。然后我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——不是從手機里傳出來的，是從臥室門口傳進來的。
是一聲很輕的悶響，什么東西落在地毯上的聲音，沉悶而柔軟。
我轉(zhuǎn)過頭。
臥室的門開著一道縫，和我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樣。門縫里透出一線光，光的陰影中，有什么東西在動，貼著地面朝門外挪動。
是一根手指。
從門縫里伸出來的，慢慢地、一節(jié)一節(jié)地，從黑暗里探出來。